良久绪方忍不住开口:“我们两个要这样到天亮吗?”
旧多二福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到清晨的那个如同虚幻一样的吻,他心脏猛地骤停,又疯狂跳动。
他慢悠悠在绪方耳边开口:“景,早上就算是骗我的……也没关系。能不能……再亲我一次?我就放开你。”
旧多二福声音越来越小。
绪方一瞬闭眼,她勾起嘴角:“好啊。”
绪方轻飘飘一句让旧多二福整个人骤然僵成石块,他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掐断。
原本紧绷的手臂忘了收紧,也忘了松开,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疯狂轰鸣的心跳声。
旧多二福狂喜之后是恐惧——
又骗他?
又是和早上一样的圈套,等他放松下来,她就再次挣脱跑掉?
被多次欺骗的阴影死死攥着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泛起细微的颤抖,“真……真的?”
而下一秒,旧多二福低头看到转身过来的绪方,心中自嘲她又是和早上一样想骗他。
乞料绪方冰凉的指尖直接轻抚上他的温热的唇瓣。所有思绪瞬间被这触感攫取,他身为半人类被放大的感官彻底炸开,呼吸骤停。
他看着她因为参加婚礼,原本淡色的唇瓣涂上一点颜色,带着温润的光泽一张一合:“亲脸颊有什么意思,旧多你想试试这里吗?”
原本紧绷的身体,此刻只剩下极致的失神与痴狂。他的感官被那点冰凉的触碰牢牢抓住,敏感的神经全线过载。
绪方继续笑着用指尖缓缓描绘她的唇。旧多二福眼神是浓得化不开的痴迷,瞳仁微微缩起,目光死死黏在她染了色的唇上。
绪方清楚的看见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蔓延到脖颈。
全世界的声音都好似消失,浑身僵硬的旧多二福只剩下一个念头:她在主动靠近他,她要吻他。
极致的狂喜与悸动,将他刻在骨血里的占有欲被瞬间勾起。
要把珍视之物彻底吞入骨髓、融为一体的吞噬本能和对面前之人疯魔到窒息的爱恋与疼惜在他脑海中撕扯。
如果他此刻直接低头吻住她、教训她……不,她会生气的。
旧多二福陷入幻想,幻想她的味道,幻想他此刻死死抱住眼前这个挑逗他心神的人,碾碎她的强势,用他的唇瓣和□□让她窒息、让她哭泣、让她求饶,让她心甘情愿的臣服……
他要把一切都倾泻在她身上!她不该仗着他的无底线纵容和小心翼翼就这样随意玩弄他!不该肆意拿捏他的喜怒哀乐,让他在狂喜与绝望里反复打转!
她将他的不安看得一清二楚,用逃离、用靠近、用若即若离,把他的情绪攥在手里,随意玩弄。
他要狠狠教训她,让她哭着求饶,让她亲口承认她是他的、是只属于他一个人……
极致的渴望撞上极致的克制,旧多二福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快要断裂的弓,浑身发颤,呼吸烫得灼人。
在理智彻底断线的瞬间,他没有敢真的吻上去,只是下意识地、极轻极轻地,张嘴含住了绪方贴在自己唇上的指尖,用齿尖微微一咬。
瞳孔放大,一瞬失神后,旧多二福看到了绪方惊讶的眼睛。
绪方抽手,脑中罕见地出现空白,旧多二福的反应确实和她预料的不一样,她以为……他会失控。
【没揍到真是可惜。】
绪方垂眸,指尖的湿意在夜风里格外明显。
她……有些意外,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绪方的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都更让旧多二福恐惧,他恍然无措的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不该流露出那样的想法,她一定是察觉到了。
自我厌弃达到顶峰,旧多二福恨自己控制不住本能,恨自己被挑逗后就暴露了本性。
绪方一直低头,这让旧多二福无法判断她的心,他开始恐慌:“我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景你别讨厌我,好不好?”
绪方内心叹气,觉得这可有些麻烦了。
她就不该和旧多二福有任何交集的。她以为旧多二福只是把她当做他的物品,对她有着占有欲罢了。
但是……
真到这个时候,绪方只感觉,真是个极其讽刺地悲剧。
毕竟,她确实一直想让他死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只有用他的血才能祭奠她的妈妈。谁让他杀了她唯一爱着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