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奎库利亚见神代叉荣的监控一定会落在和修常吉哪里,相信过不了多久,和修常吉会给她和有马贵将下达的任务就是找到产子者利世。
千岛景觉得她有必要开始调查一下旧多二福到底在做什么了,从前她的计划里几乎没有针对旧多二福的,但是旧多二福可就不一定了。
他似乎抓走了很多研究员……再加上和修产子者利世。
千岛景趴在地上上仔细翻看她写的诗稿,一点点对此。
发现了她的备注,她面色凝重地坐起来,诗稿上的文字被她解密出来,旧多二福很可能在下一盘大棋。
这个利世是和修家族的纯血喰种母体,而她则是和修家族的杀戮兵器。
旧多二福必定会想要将她们二人一同掌控在手中,最终会成为他实现权欲的垫脚石。
旧多二福一直在利用她,表面上是作为反和修同盟暗地里帮助她走向CCG的权力中心,或许……他可能早就把手伸到了CCG里想让她今后为他所用。
“当当当。”
门被缓缓敲响,千岛景听出来人是有马贵将,她一边收拾满地的纸张,一边开口:“等一下。”
有马贵将没有出声,想来是在等她。
此刻千岛景觉得有马贵将比起旧多二福实在绅士的多了,她并没有锁门,如果此刻站在门外的是旧多二福的话,不论她说什么他一定会推门而入,实在令人生厌。
千岛景打开门,仰头看着面前的有马贵将:“有什么事吗?”
“景,他们问你晚餐要怎么吃。”有马贵将低头说道,“士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外面野餐。”
“野餐?”千岛景点头表示可以,她看着有马贵将有些疑惑:“你的眼镜呢?”
有马贵将笑了笑,“带着它不方便。”
“你之前摔坏的眼镜,还没赔。”
千岛景顿住,她还干过这事吗?
随后系统肯定了她确实干过。
“嗯……我明天赔给你吧。”千岛景一口承诺下来,眼镜而已,“你喜欢什么样的?还是我随便挑选?”
有马贵将回眸闪过诧异,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让她赔过眼镜,此刻她的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这份细微的异样感在心底轻轻漾开,有马贵将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淡漠,没有多问什么,收回了所有试探:“……好。”
随后他便退后半步,“我在这里等你准备一下。”
千岛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直接合上门去换衣服。
跟着有马贵将来到野餐的地方,千岛景环顾四周打量了一下,他们将晚餐地点选在了一片离集训宿舍不远处的草地上。茂密的樟树林围出一片天然空地,树影横斜,夕阳昏黄的阳光漏下来,洒在早已铺开的野餐垫上。
千岛景做到旁边:“他们人呢?”
“去购物了。”有马贵将说着,支起了便携烧烤炉。
千岛景懒得去搭把手,她直接躺在草地上感叹道:“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赖,比明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掉好多了。”
下一秒,有马贵将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过身,朝着千岛景走了过去。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柔软的草坪上,没带出半点声响。他背手停在千岛景身侧,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缓缓弯下上半身,遮住了千岛景面上的一点光:“起来,过来帮忙。”
千岛景依旧躺着,仰头看他,觉得有马贵将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她笑着说:“开玩笑的。”
看着千岛景毫无悔改,没有任何想要帮忙的意思,有马贵将平静无波的灰眸直直落在她脸上,带上压迫:“起来帮我,这是上司的命令!”
这话激起了千岛景的反骨,她举手沉默地给有马贵将亮出中指。
有马贵将微弯的腰直起半分,灰眸里的冷硬彻底褪去,只剩一层浅浅的无奈,他伸手干脆扣住千岛景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起来,“别闹,起来。”
“知道了。”千岛景不甘愿地起身,她直接甩开有马贵将:“需要我干什么?上司?有马特等搜查官!”
这话明着呛他的身份,但有马贵将没有半点意外,他依旧平静,也没有被挑衅的愠怒,语气寡淡又固执,“炭火和食材需要整理,过来。”
命令!又是命令?!
千岛景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有点想扎他脑门一刀。
千岛景撇了撇嘴,还是认命地坐了下来准备食材。
等千岛景把野菜和素串都处理妥当,码在保鲜盒里摆好时,有马贵将那边也已经将烤炉调试完毕,炭火稳稳燃着,暖黄的火星在炉子里轻轻跳动。
夕阳已经斜斜坠向林梢。
“队长——!”
“有马先生——”
远处忽然传来熟悉的呼喊声,千岛景望去,是平子丈他们的车驶了过来。四人刚停稳车就争先恐后地跳下来,怀里怀里都抱着鼓鼓囊囊的购物袋。
有马夕作老远就挥着手大喊千景和有马贵将的名字,一路踩着草坪兴冲冲地冲过来。
四人拎着袋子里全是日式烧烤的食材,堆得满满当当。
走在最后的伊丙士皇还鬼鬼祟祟朝着千岛景露出笑容。
“士,你拿了什么?”千岛景看到伊丙士背手提着的一大袋东西。
这话一出,刚才围着野餐布七嘴八舌地炫耀手里食材的三个人瞬间僵住。
几人沉默下来,有马夕作下意识挠了挠脸颊。
原本正低头调整烤炉通风口的有马贵将,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空气里的热闹瞬间就凉了半截。
伊丙士皇手死死攥着袋子口,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没、没什么……就是点零食……”
“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千岛景根本不信,直接走上前,伸手就掀开了他紧捂着的纸袋。
下一秒,几瓶包装精致的酒赫然露在外面,大大小小塞了半袋。她随手拎起一瓶,故作惊讶地轻轻呼了一声:“……这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酒。”
“话说。”千岛景拎着酒看向有马贵将:“我们当中只有贵将成年了吧。”
五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同一秒转向了有马贵将。
夕阳落在有马贵将的发梢上,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站在烤炉边。
“收起来,不准喝。训练基地内严禁饮酒。”
“干嘛这么严肃啊。”千岛景故意唱反调:“又不是要喝到烂醉,三天后才出任务,不会耽误事的。”
有马贵将停下手中拨弄烤炉的动作,眼眸平静地落在千岛景身上。
“你是队长,是军人。该清楚CCG的纪律,也该清楚未成年饮酒、在训练基地私藏酒水的后果。”
“后果?什么后果。只要我们都不说出去不就行了。”千岛景干脆把一整袋酒都拎出来,往野餐布中间一放,抬下巴挑衅地看向有马贵将。
此刻两人意见直接相反,平子仗四个站在中间,面面相觑。
有马贵将擦了擦手上的炭灰,抬眼看向她,他太熟悉她了——知道千岛景不是真的要违反纪律闯祸,多半是还在闹刚才被他强行拉起来处理食材的脾气。
他往前走了两步,无奈道:“在训练区内喝酒,被上面知道,你这个队长要带头写检讨。”
千岛景笑了,半点不让:“只是检讨而已,我随便写。”
周围四个人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这对最默契的师徒搭档第一次当众对着来。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灰色的眸子落在她固执的脸上。他从不是会被人轻易说动的人,但他终究松了口。
“……只准尝一点,不准喝醉,不准闹。出了事,我跟你一起担。”
这话一出,四个少年瞬间眼睛都亮了。
有马随手把开瓶器丢了过去,又淡淡对着千岛景补了一句,“不能多喝。”
“是!尊敬的有马先生!”千岛景鞠躬敬礼。
有马贵将没理会千岛景的阴阳怪气。
天色彻底沉下来,密林里只剩烤炉的炭火亮着热烈的光。六人围坐在一起笑闹。烤肉的香气混着晚风,空酒瓶在野餐布旁歪歪扭扭排成一小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