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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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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平子仗面无表情地讲解猜拳真心话的规则后。一圈人手叠着手,齐声大喊:“三。”

“二。”

“一!”

瞬间所有一同松开手指,残影中伊丙士大声叫嚷:“是礼仁最慢。”

宗象礼仁不满意:“这样玩我们谁能比的过队长和有马先生的速度,这不公平。”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哄笑成一团。

所有人当中只有宗象礼仁每次最慢,在选择真心话当中说了无数秘密。

“那我们玩个更简单的,比运气。”千岛景将酒瓶放到几人中间:“指到谁,谁就喝酒或者回答真心话。”

千岛景没多犹豫,指尖一扣瓶身,酒瓶立刻在野餐布上飞快旋转起来,透明的瓶身在火光里划出一圈晃眼的弧线。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跟着转动的瓶口,屏息等着它停下。

下一秒,酒瓶缓缓顿住,瓶口不偏不倚,指向了千岛景身旁安安静静坐着的有马贵将。

这是今晚游戏开始以来,有马贵将第一次被选中。

瞬间,草坪上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响亮的起哄声。

“请吧,尊敬的有马先生。”千岛景拍手笑道。

有马贵将反倒抬眼,轻轻扫了千岛景一眼。

千景弯着眼,没有躲藏她故意让酒瓶对准有马贵将的计量。她思索片刻问道:“尊敬的有马先生,这么多次训练、出任务,你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我这个队长特别讨厌?”

这话是千岛景在试探有马贵将的底线。

四周瞬间静得只剩炭火噼啪响,几人竖着耳朵等答案。

有马贵将沉默了一瞬,目光依旧落在千岛景脸上,他没开口回答,也没半分愠色。随后伸手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闷声喝了一大口。

千岛景无奈摊手:“看来有马先生对我意见很大嘛。”

她环顾四周,内心很是无聊,但是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合群面具,“轮到有马先生了,你来转。”

有马贵将垂眸看了眼瓶身,指尖轻握住瓶颈,没有丝毫犹豫。他精准控制力道至,酒瓶在野餐布上匀速转动,最终毫无意外地停在了千岛景面前。

周遭四人先是一怔,随即又压着声音哄笑起来。伊丙士大声叫嚷,他问得直白:“我来我来!队长,你平日里最喜欢吃的食物是什么啊?”

“食物?”千岛景想了想,诚实回答:“没有,不爱太甜的,不爱辣的,不爱吃凉的……什么样的都没有区别。”

话音刚落,平子丈一脸面瘫的问出最毒辣的问题:“你上次吐槽有马先生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一脸吃惊的望着平子仗。伊丙士眼睛猛地睁大,下意识“哇”了一声。

千岛景挑眉,“那当然……就是在刚刚了。”

说得坦荡又自然,她完全不避讳当事人就在眼前。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有马贵将并没有生气,仰头浅饮了一口,算是默认了千岛景这句直白的“吐槽”。

周遭四人见状,终于忍不住低低笑成一片,彻底放开了拘束。

一直话少的宗象礼仁,往前凑了凑,问的是他最在意的事:“我们六个,以后不管什么任务,都能一直一起吗?”

这个问题千岛景无法回答,她还是点头:“当然,我是队长。”

轮到性子温和的有马夕作,他微微垂着眼,“队长最想守护的是什么?”

所有人看着千岛景,千岛景神色认真下来,她一时沉默住,最想守护的?

她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守护”这个概念,唯一可能想守护的,早就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千岛景第一次拒绝回答,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原本热闹的氛围,因为她这一瞬的失语,轻轻沉了一下。

有马贵将全程安静看着千岛景,随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哪一刻,只是你自己?”

千景指尖攥了攥酒杯,再度愣住,“都问的什么狗屁问题。”

只是自己……她早就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样的了。

没有答案,也无法编造。千岛景再度沉默地端起酒杯,仰头将酒饮尽,杯底轻磕在野餐布上,便是她所有的回应。

没有尴尬,没有追问,只剩下一层安静又柔软的沉默。晚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林间的虫鸣也变得清晰。

千岛景躺在草地上,看着明亮的月亮,她闭上眼睛,觉得这样也不错。

同一片星空下。篝火的光被层层叠叠的密林彻底隔绝之外。

旧多二福藏在树林的阴影里,像一截被遗忘在角落的枯木。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月光把他切割成碎片,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贪婪地、一刻不停地追随着远处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可自制地落在她带着一丝微笑的脸上。那笑容如同抽走了他身体里的某些东西,她的存在是有限的,他知道。她只有那么多笑容、那么多声音、那么多可以被看见的时刻。每分给别人一次,属于他的就少一次。

旧多二福的手指陷进身旁的树干。

她的声音应该是他的私有频率!她的笑容应该是他独享的光照!她存在的每一帧画面,都应该只映在他的视网膜上!

此刻,她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像是他的一件珍贵的东西被公然分享。旧多二福心底扭曲的流失感像毒藤顺着血管爬上来,勒住他心脏。

而在这最尖锐的地方,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悄然悄无声息地破土,野蛮又隐秘。他的手指陷进身旁的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掌心,他却浑然不觉。指尖沿着树干上蜿蜒的纹路缓缓下移,树干微微凸起的脉络,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是她——

旧多二福突然触碰到了她。

这是她的脖颈,此刻该是温热的。他的指腹沿着那截细腻的皮肤一寸寸滑下,感受脉搏在掌心下地跳动。他会让她颤栗,让她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气管,对他像献祭的羔羊一般。

他的手掌贴上树干更深处,那里有一处凹陷,是她的腰窝。他自己的手正扣在她腰间,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底下肌肉的紧绷。

不够。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旧多二福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捕捉到她随风而来的一丝气息,他的眼神开始逐渐迷乱,呼吸加重。

树干粗糙的纹理逐渐变成了她微凉的肌肤,他贴上她的脸颊,从额头开始亲吻,一路往下……描绘她的曲线。她很怕痒,可能会皱眉颤抖。腰身那点气味似乎被无限放大,他就是这样做的,让她的气味更加浓烈,以便他能溺死在当中。过程中他的手不绝会放开她赤!裸的身体,她可能会仰头、发出一点喘息,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

他就要在这里这样对她。

他要让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这样对她。

旧多二福猛然清醒。

他的手掌还贴在树干上,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血迹。远处众人的笑声又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带血的手。

这只手刚才差点把一棵树的皮剥下来。

旧多二福缓缓抱住树干无人可闻地自言自语:“她明明是爱我的,那她为什么现在要对别人笑?”

“为什么她的笑可以给所有人?为什么我给她的,所有的一切……她都……”

他停住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拍了拍树干,像在安慰一个老朋友,“她只是害羞。你知道的,女孩子嘛,不好意思承认。她其实只爱我一个人。那些人不重要的。不重要的。他们只是……只是……”

他看向那群人,眼神忽然变得空洞。

“他们只是她用来气我的工具。对。就是这样。她在试探我。她想看我会不会吃醋。”

旧多二福的笑容突然变得温柔。

“她一直在玩弄我,她在享受看我痛苦。”旧多二福的声音突然开始空芒:“那我就一定要让我的景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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