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着门让我们和尸体待在一起,太过分了!”
“我们要下车!放我们出去!”
车厢里的嘶吼和拍门声已经乱作一团,恐惧压过了所有的理智,没人再想等警察,只想立刻逃离这里。生怕成为下一个变态杀人魔的目标。
人群里一个慌了神的上班族猛地挣脱开身边的人,一把拽下悬挂在车厢里的紧急逃生锤,狠狠朝车窗砸了下去。“
哐——!!”
他近乎癫狂地连着猛砸数下,刺耳的碎裂声炸开,整块车窗玻璃瞬间崩成无数碎片,哗啦啦向外飞溅出去,夏季的风猛地灌进闷热血腥的车厢。
这一个缺口,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原本挤作一团的乘客彻底顾不上一切,争先恐后往窗边涌,踩着座椅、扒着窗框,连滚带爬地往窗外钻。
有人嫌爬窗太慢,又抄起另一把逃生锤,狠狠砸向驾驶室旁的车门玻璃。车门玻璃应声碎裂,有人伸手进去强行扳开了门锁,半扇车门歪扭着敞开,更多人疯了一样从车门往外涌,推搡、踩踏、哭喊、咒骂混在一起,原本拥挤有序的车厢,瞬间变成彻底失控的溃逃现场。
“真是可怕,真是可怕。”千岛景感叹,她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被这股逃亡的人潮推着走出了车厢。
电车被迫停在了代代木公园附近,周围是密集的人群。
“上面怎么了?!”
“是有人出事了吗?!”
“好像是死人了……是喰种干的?”
议论声、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嗡鸣、路人慌乱的奔走,将这片原本平静的街区搅得一片混乱。
离下一站只有一点点距离,千岛景抬眼望去,13涩谷区的高楼已经清晰可见,她决定直至走过去,去见在哪里等她的旧多二福。
还没走出多远,便看见旧多二福从站台的人流里冲了出来。他径直朝着千岛景狂奔过来,“景——”
旧多二福张开双臂,作势要抱住千岛景。看到她明显拒绝的表情,旧多二福不得不停在她面前,伸手握住她手腕,“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千岛景懒得多说什么。
“哦。”旧多二福心中猜到,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所有人都在讨论死人的事情,便知道是她做的,“快走快走,我们赶紧回去~你可是答应过我的,要给我做饭的,可不能耍赖。”
难得千岛景松口一次,旧多二福很是开心,他拉着千岛景继续说“我特意让阿姨提前回去了,就想吃景做的,不管做成什么样我都吃光光。”
不太想动弹的千岛景无奈提议:“要不我们……嗯现在去找个餐厅吧。”
旧多二福的期待明显一下子蔫了下去,他轻晃拉着的手,声音带着点抱怨:“怎么忽然不想动啦……我还特意等着吃你做的饭呢。”
顿了顿,他凑近千岛景拿过她的书包,“不过没关系,不想动就不动吧,都听景的。”
“那我们去找家你爱吃的店,我请客,你只要乖乖跟着我走就好。”
“我的钱都在你那里好吧。”千岛景吐槽:“你请客花的还不是我们俩个人的钱。”
旧多二福被戳穿也不慌,反而笑得得意,他干脆把她的手攥得更紧,晃来晃去耍赖:“那不一样嘛~钱在我这儿,就是我来买单呀。而且我管着钱,不就是替景省心吗?我的景只要负责吃、负责休息就够了。”
千岛景冷哼一声,谁会信他这鬼话,不就是想单方面控制她嘛。
旧多二福突然翻开千岛景的书包,看到了她里面的时尚杂志。他一愣雀跃的试探:”原来你在偷偷看这个呀,是想去逛街买新衣服对不对?”
千岛景点头,她实在太无聊了,虽然购物是件麻烦的事,但是她的衣柜里全部都是旧多二福挑的衣服,总归不好。
“正好!钱都在我这儿,我们不去吃饭了,先去商场。看上什么随便买,全都我买单!”
旧多二福显得异常兴奋,她既然主动愿意参与他们两人的日常,他开始庆幸是他攥着所有的钱,能第一时间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面前。
她没钱买,就只能和他说了。
“快走快走。”这次旧多二福主动拉住千岛景朝着中心商圈走去。
表参道主脉与青山通交界的整片区域透着一种克制的安静。
千岛景第一次来来这里,抬头望去,是一排连绵错落的摩登高楼,低区是独栋奢侈品旗舰店,整面落地玻璃窗反射着漫天橘粉晚霞,偶尔有造型简约的花艺装置摆在店门口,香氛的味道混着晚风淡淡飘过来。
“这里也是和修的产业吧。”千岛景环顾四周。
旧多二福点头,他拉着千岛景的手腕走向银座腹地的集合馆,“杂志上的很多衣服可能只有这里才能买到了。”
门童在两人步近时便躬身推开沉木大门。
就在门扉敞开的刹那,千岛景余光扫过店内一人,她将手飞快地从旧多二福的掌心抽了出来。
那人是和修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