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岛景冷哼一声,直觉告诉她旧多二福肯定有后手,心底警铃不断作响,千岛景压根不信他会乖乖束手就擒,这小子的阴招可多着呢。
她干脆赤着脚跨步上床,跪在旧多身侧,伸手绕到他后背,仔细细拉扯捆缚手腕的铁链,一处处查验锁扣松紧。
旧多二福被缠得动弹不得,只能软绵绵歪着头,一双眼无辜地眨着,唇角轻佻笑意,嘴上依旧不肯安分:“干嘛这么紧张我?难不成还怕我从锁链里钻出去扑你吗?”
千岛景懒得理会他的调笑,反复检查每一圈缠绕的金属链,手腕、脚踝、腰腹、脖颈的束缚全部检查一遍,确认捆扎紧实才松开手。她攥住铁链末端,一把将整条长链拖向远离床铺的柜脚,牢牢扣在实木柜子底下,彻底断了他伸手触碰链条的可能。
做完这些,她摸出方才从他身上搜来的钥匙,大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玻璃窗。
北海道刺骨的寒风裹挟细碎雪沫涌进屋内,她抬手将钥匙狠狠朝外一抛,金属小物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下方。
旧多二福静静躺在床上,目光自始至终追随着她的身影,没有出言阻拦,看不出半点慌乱。
千岛景瞥了他一眼,料定这下他绝无挣脱的办法,转身走向房间内侧的独立更衣室,打算换一身衣服去外面看看。
床上只剩旧多二福一人,安静下来的瞬间,纷乱思绪在心底翻涌,他轻轻叹口气,有些责备他对她如此心软。
更衣室门内传出一阵翻找布料的窸窣声响,没过片刻,千岛景猛地推开门冲出来,眉头紧锁:“旧多二福,我的衣服呢?你把我的衣服全都藏到哪里去了?”
旧多二福歪了歪被捆住的身子,神色坦然又理所当然,慢悠悠地开口:“当初把昏迷的你带到这里,自然没有带上你的随身衣物呢。”
“那这件睡衣又是从哪来的?”千岛景攥起她身上穿的。
“只特意为景准备了这一件而已。”旧多二福轻笑着:“景可以穿我的。”
这番话彻底点燃千岛景的怒火,她压下怒意,又忽然想起通讯工具:“把手机交出来。”
“这里没有手机。”旧多二福矢口否认,眼神狡黠。
“没有是吧。”千岛景压根不信,大步回到床边,俯身开始仔细搜他全身。衬衣口袋、裤缝、腰带缝隙全部翻找一遍,一无所获。
这根本不可能。千岛景一心只想找出藏起来的手机,全然没顾及她的动作不妥。
旧多二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的手在自己周身游走,肌肤相触的触感一阵阵发痒,心底又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与奇异悸动。看着千岛景俯身贴近自己,在他身上来回摸索,生理不受控地泛起反应,他忽然拔高声调,大声嚷嚷:“来人啊!救命!有人非礼我!耍流氓啊!”
喊声在空旷房间里回荡,千岛景动作一顿,又气又烦,拍了他一巴掌:“闭嘴,安分一点!再乱喊我就割了你舌头。”
旧多二福半边脸颊瞬间泛红,动作却半点不见收敛,他乱动起来:“明明是景先伸手在我身上乱摸,反倒凶我,也太双标了吧。”
“找不到,找不到,景你要是求我我就给你。”
千岛景却冷静下来,直接问系统。
【就在他身上】
得到答案她顺着旧多二福被铁链捆住的腰腹往下摸索,最后探到他脚踝缠绕的铁链夹层,指尖触到一块坚硬硬物。
她用力一抽,一台小巧的手机被铁链卡在缝隙里,正是旧多二福藏起来的。
千岛景捏着手机直起身,旧多二福床上一脸玩味,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
她拿着手机走到窗边点亮屏幕,这才发现所有通讯通道全被锁死,紧急呼叫、短信、网络一概无法使用,只剩本地相册能翻看,这台手机等同于一块废铁。
意料之中的事,千岛景也没还给旧多二福,随手把手机塞进睡衣口袋里,转身折返床边,俯视旧多二福:“大门钥匙在哪,交出来。”
旧多二福被捆在床上,半边脸颊还留着巴掌红印,故意吊她胃口:“想要钥匙?好好求求我,我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钥匙依旧藏在他身上】
千岛景皱眉,她方才从头到脚仔细搜过一遍,并没有钥匙啊?当即她俯身又伸手,一寸寸重新摸索旧多二福全身,依旧一无所获。
她皱紧眉抬眼看向旧多,对方此刻却带着恶劣的笑,舌尖若有若无抵着内侧口腔。不等千岛景反应,旧多二福微微启唇,齿间衔着一枚细小金属钥匙,“想要?靠近点我就吐给你。”
千岛景瞬间反应过来,钥匙竟被他含在了嘴里。
她二话不说一手扣住旧多二福后脑,另一只手强硬扣住他下颌,用力想要掰开他紧闭的牙关。
旧多二福被铁链捆得动弹不得,却死死咬紧牙齿不肯松口,尖锐齿尖直接卡在她指腹,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去,眼底带着挑衅的笑意,含糊出声威胁:“再伸手,我就直接咬断你的手指了。”
指尖传来细密的痛感,千岛景眼神冷冽:“吐出来,不然我直接卸了你下巴。”
旧多二福非但没有松劲,反倒又轻轻碾磨了一下她的手指,力道克制得恰到好处。千岛景只感到酥麻发痒的刺痛。动作不由得停住。两人距离贴得极近,呼吸交缠,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他一瞬不瞬锁着她的眉眼。
千岛景骤然回过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尖沾着他温热的唾液,黏腻的触感让她心底一阵不适,火气瞬间涌了上来。
她直接抬手,用力把手指蹭在旧多二福胸前的布料上,狠狠擦干净,语气满是嫌恶:“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变态。”
这样的情况下她彻底放弃抢夺钥匙,转身快步走向房间正门,她就不信旧多二福只是一晚上就能把这扇破门也加了库因克钢。
床上的旧多二福看着的背影,缓缓坐起来唇角沾着一点水光,笑出声:“别挣扎了,这个地方我其实选了很久。牢固程度跟我们住的地方不相上下呢。”
千岛景懒得同他周旋,她仔细抚过实木门板,仔细打量锁具结构。觉得试一试还是比较好,大不了一拳下去就是手骨断了,但是也能恢复。
想到这里,千岛景根本不停身后旧多二福的警告,暗自蓄力,拳头裹挟劲风狠狠砸向门板。
“轰隆——”厚重实木瞬间裂开巨大破洞,木屑四散飞溅,她顺势抬脚狠狠踹在破损处,整块门板轰然向外塌落,重重砸在屋外露台地板。
露台角落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一团小黑毛球瞬间炸起浑身毛发,弓着背躲在壁炉边瑟瑟发抖。
千岛景一怔,定睛看去,居然是Sunday。她万万没想到旧多二福连同猫咪都一并带来了这片冰封海岸。
“Sunday!”千岛景有些惊喜,她跑过去直接抱起猫:“好久不见。”
嗅到千岛景身上独有的气息,黑猫紧绷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它脑袋埋进她怀里,温顺地蜷起四肢,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这混蛋总算做了件好事。”千岛景抱着猫环顾四周,整栋房子是简约现代风格临海独栋别墅,浅灰外墙搭配大面积落地玻璃窗,露台摆放原木桌椅,角落立着砖石壁炉,地上铺着厚实羊毛地毯,陈设简单温馨,放眼望去便是冰封海面与漫天碎雪。
美景让她此刻心情松快了许多,随后握着失效的手机,走到露台边缘来回举高搜寻信号,整片海岸区域信号完全屏蔽,一格网络都捕捉不到。
无奈之下,她放下Sunday,打算再逼问旧多二福破解手机的办法。
踏入房间的瞬间,床上空空如也,层层散落的铁链空荡荡堆在床上,旧多二福已然不见踪影。
千岛景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猛然转头,一道黑色影借着房门阴影骤然朝她猛扑而来。
巨大冲击力将她整个人带倒,两人一同滚落在柔软地毯上,这一次没有方才拼死搏杀的狠戾撕扯,旧多二福也没有动用蛮力压制,只是用双臂牢牢环住她的腰腹,将人死死圈在怀中,脸颊埋在她颈侧,他朗声大笑:“抓到你了!”
千岛景一瞬明白他刚刚嘴里的钥匙不是房门的,是能解开他锁链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