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呢?”千岛景抬头笑着看旧多二福。
“景。”旧多二福二福垂眸将叉子插到牛排上踌躇的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啊,只是单纯的跟你吃顿饭,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千岛景夹了个番茄示意旧多二福张嘴,“生日礼物,你想要什么呢?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
旧多二福愣住了。这个动作太突然,太亲密,带着一种她身上罕见的纵容。他下意识地张嘴,让她把番茄喂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可他完全没尝出味道,心跳快得发慌。
听到这个问题,他低下头,内心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他刚刚才从办公室的流言蜚语里走出来,那些话语还在耳边。他猜到她在计划着什么,让他整个人都处于极度敏感的状态。现在,她问他最想要什么。他最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只有她。
“……”旧多二福抬头诚实的回答:“只要是景送的,我都喜欢。”
“太宽泛了,旧多二福,你要学会和我提要求。”千岛景有意无意的说:“毕竟只要是旧多二福提的,我都会满足你。”
他攥着餐巾的手指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旧多二福怀疑是她自己听错了,他怎么会对他说……情话?!
他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玩笑的痕迹。千岛景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嘴角有极淡的笑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是认真的。
这个认知让他如坠梦境,那些锁在笼里的念头开始疯狂撞击。他最想要的,从来只有她。
旧多二福脑子飞速运转,他没有完全想好,时间太短了,他说不出来。
他必须得要说点什么,如果要求是亲吻他,……她会同意吗?
“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千岛景出声:“那我可就随便送了哦,这还是我第一次向别人许诺呢。”
他不能这样说,旧多二福不能让她觉得他轻贱了这份承诺,会让她觉得自己看错了他,他不能让她后悔。他甚至需要在第一时间保护这份承诺不受任何人玷污,包括他自己。
最终旧多二福轻声开口:“我的心愿,是希望能更多听到这样的承诺。”
千岛景放下筷子无奈地叹口气,她还是不知道要送旧多二福什么东西。
“你这家伙……”她语气里有些无奈,笑着抱怨,“真是越来越狡猾了。我只是想要一个具体的答案。你这样一说,我反倒更犯难了。”
“我确实有一件,想要的东西。”
旧多二福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双手在桌下攥紧,强迫自己对上她的眼睛。他没有让气氛变得凝重,而是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开口:“那我说了,景不能生气,也不能……。”远离我。
“嗯,是什么?”千岛景来了兴趣。
在得到她至少不会当场翻脸的保证后,旧多二福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极力维持镇定的笑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那——在这里,亲我。”
说完他立刻往后靠了靠,给她留出足够的空间,脸上是“其实我就是在胡说”的表情。但他看向她的眼睛却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戏谑都消失了。
千岛景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旧多二福。
“好吧,其实我都是乱……”
“好啊。”旧多二福的话被千岛景突如其来的承诺打断。
旧多二福屏住呼吸,攥紧手眨了眨眼睛。
千岛景在旧多二福紧张到几乎凝固的目光里,她伸手拿过桌上那瓶还没开过的红酒,将酒液倒进高脚杯,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她站起来,手指猛地揪住对面旧多二福的领带,将他往前一拽,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一触即分。
然后她就松开了他,坐回自己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旧多二福完全僵住了。他的身体还维持着被她拽过去的姿势,嘴唇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的大脑像是被刚才那一下格式化了一样。只剩下嘴唇上残留的触感,还有那股从胸腔里疯狂往上涌的、怎么也压不住的热意。他甚至忘了呼吸,直到几秒后才猛地吸进一口气,然后整张脸从耳尖红到脖颈。
“景——”旧多二福一瞬捂住滚烫的脸,咬住嘴唇难以置信她居然是在复刻他过去的行为。他不敢看她,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一定完全不符合他想要维持的任何形象。
旧多二福突然嫉妒两个月前在另一张餐桌旁偷走她初吻的他自己。他甚至来不及咀嚼这个吻本身的意义,就被这嫉妒淹没了。
“果然感觉不错。”千岛景点头点评道。
果然,什么果然,旧多二福难以置信的看着千岛景。她已经预想过这个吻的可能吗?这个认知让旧多二福浑身发热。
“……不要再说了。”他太过容易被她的言语左右,她随口一句就让他心脏超载。他害怕自己会真的上瘾,变得贪得无厌。
到时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