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不反击，弄不死他？”陈述递给他杯子。

乔誉闻厌烦，“脏手。”

“捡破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人类不如破烂。”

“这话我同意。”陈述嬉笑。

乔誉闻将煮好的热红酒分进杯子，一人两鬼喝一口热腾腾的甜酒，心里仿佛开花。

“好喝～”陈述捧脸，用兔耳朵摸摸乔誉闻以示鼓励。

酒吧打烊消失在海底，不开门的死兔酒吧成为密闭的异空间，只能出不能进。乔誉闻躲在其中等肖逸飞自行离去。

连躲三天，肖逸飞没再下过水，乔誉闻向莫西里借一身衣服返回无人之境水下，佩戴多功能呼吸面盔往水里撒某种植物酸。

据他观察，银鱼群比三天前少了许多。

碰到酸的鱼群互相攻击，他从一旁溜走，摘够剩下的建木果实返回冰面。

下冰之前打的洞还在，只有一层纸片似的薄冰，乔誉闻以为是肖逸飞打算继续下潜所以一直维持冰洞。

他湿淋淋上岸，郁夏手里的水桶“哐当”落地，银鱼滑出水桶。

“宴老！”郁夏大喊，“宴老你快来啊！”

三天过去，郁夏难以判断乔誉闻是人是鬼还是幻觉。在这里待三天他就冻坏了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在水下待三天还有的活吗？

祝无虞不肯放弃，三天一直下水搜寻，只有他还能活动。

鹤俸频繁清冰冻伤了手，怕祝无虞上来被冰封住不敢停。宴永江小心翼翼怕摔倒骨折，天寒地冻骨头也变脆了，郁夏负责后勤和看守杀人犯。

三人最多再坚持两天，宴永江让祝无虞试试带回建木果实，但摘不下来。祝无虞拥有巨力仍摘不下果实宴永江便放心了，他下令再留两天必需返回人类居住区。

乔誉闻钻进房车脱掉冻硬的衣服，往喉咙里灌伏特加，迫不及待淋热水浴。待四肢知觉恢复，检查身上的冻伤，裹着浴巾见四人霸占他的房车。

郁夏站起身，“誉哥，你还好吧？”

“你们来干什么？”

宴永江裹着棉被昏昏欲睡，“你来干什么？”

“打卡。”

“……”

纯看风景吗？和杀手一起看风景吗？兴致这么特殊吗？

房车忽然晃动，四人面面相觑，肖逸飞被捆成麻花堵上嘴，眼里全是惊恐。

安静了片刻，“咔嚓”一声，半个房车陷进冰缝。

“003！”

「003：收到。」

房车摆脱冰缝开到稍远的地方，四人警惕地听一切声音，更长的喀嚓声从冰面地下追过来，冰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

“小鱼还在下面，他每次搜到晚上才回来！”

乔誉闻脑袋麻，立刻找衣服裹上出门，江顾酌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冰上，它脖上戴的那串项链全部变成透明。

“发生什么了？”

江顾酌蹲下触摸冰面，“底下的兽醒了，牠感觉到活人的温度就醒了。”

乔誉闻想到祝无虞体温高于常人，更容易被锁定追踪，上车拖走肖逸飞给他套个避水泡泡扔下冰。

肖逸飞感受到乔誉闻的怒气，死亡气息令人恐慌，他蛄蛹两下解除易容道具，绑在肥胖化形上的绳子立刻脱落。

冰面上站着目光冷峻的乔誉闻，他逃不掉，只好帮忙找人将功折罪。

“咔嚓”，“咔嚓”，原本平静的冰面此起彼伏，巨兽的背脊将几米后的冰层撞裂。

肖逸飞无法形容当时的感受，他循着声响看到青铜色的合金巨兽，牠浑身青铜色，双眼嵌入建木果实，头上一对硕大的盘羊角，牙齿碰撞碾碎建木的主干。

山海凶兽饕餮！

饕餮和建木枝干缠斗，一个吃不够，一个长不完，二者之间一瘦长人影撑伞游动，躲避建木枝条和青铜饕餮的百吨巨爪。

那人似乎要靠近巨兽的眼睛。

肖逸飞猜测他是想将饕餮再度封印。

乔誉闻使用两个半圆形的碗将建木果实摘下，肖逸飞亲眼所见，他想如果有那两个碗应该能将青铜巨兽的眼睛挖下来。

于是转身返回，在乔誉闻下脚之前求饶，“听我说！他要封印饕餮，饕餮的能源是建木果实，你得用摘建木果实的碗帮他！”

乔誉闻跳下水，肖逸飞带路前往缠斗地点，两人被饕餮的巨爪拍散，避水泡泡损坏，氧气剩余一半。

祝无虞发现乔誉闻立刻释放异能将巨兽冻结，饕餮剧烈挣扎，建木果实的光芒持续融化坚冰。人兽僵持不下，招金伸出红线将乔誉闻拽到身边戴上灵联钮。

“啊！”

乔誉闻太阳穴刺痛，招金急切地告诉他自己快没有能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