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已经诞生出“变态”这个词了吗!
“一变常态——不就是‘变态’吗?”
而且,沈怜青的解释,竟然还能如此通俗易懂。
还挑不出一个字的错来。
可她现在真没时间在这儿陪沈怜青玩猜谜,搞园艺了,她只想问:“你带我来这儿摘这些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参加花灯会。”
他摘完最后一片花叶,终于回过脸,道:“走吧。”
但没有回答她——参加什么花灯会?
回去那会儿,听墨语转述敬山公主带给她的话,她实在听不出来,这些话的即时语气到底是好,还是坏?总之,她见墨语的表情,不是很好。她实际并不害怕,也实在说不上多烦恼,只是忽然觉得,这些天来待得实在没意思。
见到了悲催的劳工团队,还被迫融入了万恶的资产阶级。
于是她一打包,一坐定,当天夜里,又说自己要走。至于那个“巧匠”,她又想着托墨语为她找一找。
但沈怜青见她愁容满面,却微笑道:“我说了,你放心。那‘西子湖’,是这儿的官府为招待公主,设的住所,却种了那么多她不爱的花花草草,她自然不会去。我虽也不爱花,只是可怜那花儿开得实在美丽,却从生到死,还在根上枯萎,太过可惜。拿去做花灯会的置景,倒还有些用处。”
她忽然一想,不对——不,对了!
“你要参加什么花灯会?”
今日她问了不下三次的这个问题,仔细一算,他居然一次还没有回答!蹊跷,她觉得,太蹊跷了,而且,蹊跷得让人莫名很兴奋啊。
他难道也要做什么灯笼吗?
“是。”
终于,他毫无忌讳地回道:“只要参会,无论是谁,都可以做自己的灯笼。”
“你还会做灯笼?”
“骨架,笼身,都有工匠做。”
那这还叫“做自己的灯笼”?
“当然。”
沈怜青见她面色存疑,又道:“我自然是花钱请他们做的。”
???
为什么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光荣?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道:“做这个难道真的会有什么奖励吗?”
“奖励吗。”
沈怜青想了一会儿,道:“没有。”
没有——那你想什么想啊!
她实在无语,道:“随便你吧。反正我是不做的。”
“哦。你真要先回去?”
他在床边站定,仿佛下一句话就要蹦出来“当初说要来的也是你”。然后呢,她就变成了那种春游一开始收拾小背包无比起劲,后来又第一个要嚷着走的——小学生。
于是,她坐在床边,终于,摆了摆手,道:“一块回吧。”
之后两天,一切风平浪静。敬山公主十分信守承诺,说了这两天没时间来找她,还真连个影儿都没出现。花灯会马上就要举办,沈怜青更忙了,她一个人待久了,难免有种度假倒像是坐牢的错觉。
直至那天夜里,沈怜青冒着一场秋雨赶回来,道:“花灯会明天就要办了。”
“不是后天?”
“后天恐有雷鸣。”
现在也有天气预报吗。
她试图抓回越飘越远的思绪,一只手又伸出幔帐,拉住沈怜青,便道:“明天那位公主也会去吗?”
“她为了这个才来,自然会去。”
回完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笑,道:“怎么?竟也有你怕的人了。”
“什么?”
她愣了愣,匆匆注道:“不,不是。我随口一问而已。”
倒不是怕,也不算讨厌。只是她见到那双眼睛,还有,那双眼睛看她的眼神,她总觉得,莫名地,让人很不安。像被看穿了似的,但这更像是林颜君这副身体的本能反应。
林颜君见过敬山公主?
她想了想,也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两人相差快十岁了,而且无论从出身还是爱好,这两人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于是,她心一放,想到后半夜,终于眼皮一沉,睡了。
再睁开眼,她便不再犹犹豫豫的,穿上从郡王府里带出来,最深的那件枫红大袖,手一挥,腿一迈,就要出门去。袖口摆动之间,她低下眼看了一眼,倒觉得,她当时随手一拿的这件红,倒红得很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