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 gustas mucho[1].”西语最流畅。

“I like you.”英文也很流利。

最后，索莱尔看着路驰光，一字一句地念着他的名字：“路、驰、光，我喜欢你。”中文发音竟然也很标准。

“你呢？”说完，索莱尔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答案，握着对方肩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路驰光的余光瞄了瞄四周，就像他们每次进球和比赛胜利时那样，他微微仰头，轻轻贴了一下索莱尔的右脸。

下一秒，索莱尔猛地转过头，动作急切得像是怕他反悔，两人的鼻梁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嘶——”

“嘶——”

两人同时痛呼出声。

路驰光小声抱怨：“我的鼻子要被你撞塌了……唔！”

索莱尔没等他说完整句话，俯身，一手扣住他的腰，一手捏住他的下颌，低头，那个只行了一半的贴面礼变成了真真切切的吻，结结实实地落在了路驰光的唇上。

路驰光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大脑空白了一秒。他们距离近得能看清索莱尔低垂的眼睫，那金色的睫毛像阳光下微微颤动的蝶翼，细密地抖动着。这过分的、突破界限的亲密让路驰光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只能立刻紧紧闭上双眼。

橙子糖的清甜味道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索莱尔的手越揽越紧，路驰光最初的僵硬很快融化，顺从地抬起双臂，环抱住索莱尔宽阔而坚实的背脊，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衣料。

吻和时间赛跑许久，分不出胜负。冬夜凛冽的寒风在巷口呼啸，吹得他们的脸颊冰凉，唯有他们紧密相贴的唇舌热得发烫。

终于，唇分。两人都微微喘息着，额头相抵。索莱尔轻轻蹭了蹭路驰光的鼻尖：“18岁生日快乐，Mi cielo[2]。”

路驰光的心脏依然砰砰作响，他稳了稳呼吸，眼底漾开笑意：“那……儿童节快乐，男朋友？” 他顿了顿，故意问道，“所以，你这个‘小朋友’，现在想要什么礼物呢？”

索莱尔低笑一声，他没有回答，只是再次俯首，这次的吻印在了路驰光的眉心：“已经收到了。”

“你准备的餐厅还来得及吗？”

索莱尔看了眼腕表：“好像来不及了，一不小心亲太久了。”

“怎么？要我夸你的肺活量很好吗？”

“你的肺活量也不差啊，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肺活量好的话，也坚持不了这么久啊。”索莱尔握住路驰光的手，刮了刮他的掌心，“哎呀幸好今天提前告白了，要是12点以后再说，我们岂不是少过一个在一起的纪念日？”

“好像也是哦，”路驰光顺着他的话，然后眨眨眼，“那我的生日礼物呢？总不能只有一个吻吧？”

索莱尔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巷子外走，路灯的光晕在出口处勾勒出温暖的轮廓：“去我家给你。”

路驰光被他拉着，脚步轻快地问：“老实交代，你昨天让我去你家住，是不是早有这个打算？”

索莱尔大方承认：“被你发现了，不过你不和我住和谁住啊？和你现在那位睡觉打呼噜像雷一样的室友吗？我睡相很好的。”

“哦？真的吗？等等，你家房间不是很多吗？我为什么要和你睡一间房啊？”

“路驰光，请你快点适应一下我们的情侣关系好吗？”索莱尔不满地喊起来。

路驰光忍不住笑了，安抚地捏了捏他紧握着自己的手掌：“好吧好吧，Adri。”

深蓝色的夜坠落，索莱尔和路驰光并肩走在一起，无人看见他们手牵着手[3]。

18岁生日那天，路驰光正式收获了一个他不曾想象过的恋人，不是哪个漂亮温柔的姑娘，是他仅仅认识六个月的队友。

18岁那年的主显节，索莱尔正式确定他喜欢上了一个和他同性的东方少年，他违背了他的教义，忘掉了他的主，走上了另一条他们都还看不清未来方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