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满了白芷的心海。
好想逃……
一切都混乱起来。
陈清拿了扫帚,挥舞着,绕过圆桌,奔向小狗。
小狗扭头看白芷,没得到任何回应,和庇护,立刻跑开了。
陈清来到白芷旁边了。
小狗跑到大屋门口,开始挠门。
陈清没管小狗,挥手,向白芷。
白远伟看着那堆落叶,恼火自己不合时宜的勤快。
小小的院子里,充满了烟火气。
打打闹闹的。
白芷被狠狠一巴掌,拍得向桌子砸去。
抬手,按在桌沿,指尖发白,才保住这张脸。
突然就想起来了。
她也被锁在柴房里过!
哦,原来是这样!
她对待小狗,就是陈清对待她呀!
肩膀处的痛意断断续续的,所以白芷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哭。
眼泪流进咧开笑容的嘴里。
陈清瞬间冷静下来。
与白远伟对视。眼神的担忧与痛苦,如此真实。
换来丈夫安抚的笑容,和心疼的眼波。
委屈瞬间涌上心头,陈清努力吞咽下那些苦涩,却只换来哽咽。
都怎么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一个两个,都来祸害她!
白远伟没办法对自己爱人的凄苦无动于衷。
他来到陈清身旁,伸手,揽人入怀。
眼泪终于有了去处,齿痕刻在胸膛。
微痛,让白远伟的身体僵硬起来。
轻柔地拍抚着妻子的后背,男人看向女儿的眼神,有怒,有怨。
本该让白芷缩起肩膀,垂头嗫嚅道歉的灼热视线,失去了以往的作用。
白芷在水雾里看向小狗。
它在努力地挠门啊!
之前,一直都是和白芷一起住在那里的小狗,怎么会明白,为什么有一天要被关进黑漆漆的柴房呢?
白芷真的很想跑过去,把小狗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地道歉,解释,然后扭头,用充满恨意的眼神注视着害她做了伤害小狗的事的罪魁祸首——嫌弃狗毛的陈清,并大放厥词,要陈清为此付出代价。
但她没有那么做。
因为她知道,她才是那个真正伤害了小狗的人。
小狗不是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再怎么演戏,小狗那小小的脑仁里,也只会记得,是妈妈,把她关进了柴房呀。
可一旦遇到危险,小狗永远会第一时间跳出来,保护妈妈。
但小狗也没有很傻,如果妈妈抛弃了她,小狗也就不要妈妈了。
白芷脸上的表情终于固定下来了。
她很认真地笑着,喃喃:“好小狗。”
小狗没有错啊,对不起,是妈妈错了。
白芷抬起右手,按住痛到发痒的左肩。
她对陈清说了什么。
白远伟感觉怀中的妻子化作了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