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坐下,脚边是小狗。
原来柴房的门关上后,那间小小的屋子,是那么的幽暗恐怖。
白芷不知道。
她又该对小狗道歉了。
心情很复杂。
并不是百分百的愧疚。
有一点点埋怨。
似乎小狗只要再忍耐一会儿,那之前的事就都不会发生了。
在汪兽医面前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在看到小狗的一瞬间闪回,让白芷的语气无法柔软下来。
而小狗也没有摇尾巴了。
冷战,吗?
白芷叹了口气。
“你好麻烦。”
冷酷而绝情。
却是十足十的真心话。
还是把小狗从柴房里放出来了。
没办法,总归是自己亲手捡回来的,也不能再扔掉吧。
为什么不呢?
开门的时候,冒出来。
走路的时候,冒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这个想法又冒出来。
所以,为什么不呢?
这样的困惑很好地抹去了白芷面对父母时的惊惶。
却又增添了几分心不在焉。
无疑激发了陈清的怒火。
她向来是打先锋的那一个。
“舍得回来了?把狗带出来做什么?你从回来就奇奇怪怪的,别是沾上什么了?”
话说到这,陈清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白远伟在桌面的遮盖下,握住了妻子的手。
干燥却有力,陈清一下子安定下来。
眼神锐利,盯着白芷的脸,眨也不眨,似乎这样可以把藏在白芷皮囊下的某些东西震慑住。
白芷的注意力被强行拉回,一时讷讷。
其实陈清说得没错,白芷昨天还在和自己身体里的两个魂吵嘴呢,但白芷不能这么和父母说啊。
只能沉默。
火上浇油。
陈清把自己从椅子上拔起来,指着白芷的脸。
和白远伟交握的手被这力道扯散。
白芷能看到,父亲一脸的震惊,偏头注视着母亲,偶尔分给她的一点目光里,藏着她能解读出的安抚。
白芷脚边趴着,屁股对着她的小狗,突然蹦起来,对着白母大叫。
有点烦,其实。
白芷下意识挥手。
停住。
好在,停住了。
白芷觉得自己正在想起一些很重要的事。
但还没想起来。
烦躁、愤懑、无奈、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