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美好的回忆,只能永远封存在心底。
潘淑在望楼上站了许久,直到日头偏西,才缓缓走下木阶。
回到营地时,芳苓已经等得有些着急,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夫人,您可算回来了!全公主派人来问过,说想见您呢。”
潘淑微微一怔,“全公主?”
“是。”芳苓道,“公主说,夫人答应过要跟她学骑马的,可别忘了。”
潘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我这就去。”
孙鲁班的营帐比潘淑的还要大上几分,帐外拴着几匹骏马,毛色油亮,神骏非凡,帐内传出爽朗的笑声,一听便是那位大公主。
潘淑刚走到帐门口,孙鲁班已经迎了出来。
“潘夫人来了!”她一把拉住潘淑的手,笑得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潘淑笑道:“公主说哪里话,妾身怎敢忘。”
孙鲁班摆摆手,“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叫我大虎就好,来来来,我给你看几匹好马!”
她不由分说,拉着潘淑就往拴马的地方走,一边走一边道:“这几匹都是从西域新贡来的,父皇赏了我两匹,还有几匹是四弟的,你看这匹。”她指着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骏马,“这是照夜玉狮子,性子温顺,最适合初学的人,回头你就骑它!”
潘淑看着那匹高头大马,心中有些发怵,“妾身从未骑过马,怕是不行。”
“怕什么!”孙鲁班一拍她的肩膀,“有我在,保管教会你!我当年学骑马的时候,摔了不知道多少跤,现在不也骑得好好的?”
潘淑听着,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她确实想学。
“那妾身就拜托公主了。”她道。
孙鲁班笑道:“这就对了!”
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朝帐内喊了一声:“四弟!出来见见潘夫人!”
帐帘掀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他一身银白色骑装,腰悬长剑,眉目英挺,与孙和的温润如玉截然不同,自有一股锐利之气。他走到近前,向潘淑抱了抱拳,“见过潘夫人。”
潘淑微微欠身,“四殿下。”
孙鲁班在一旁道:“这是我四弟,孙霸,他跟我关系最好,从小一起玩大的,他骑射功夫了得,回头让他也指点指点你。”
孙霸看了潘淑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打量,却并不失礼,“夫人若想学骑射,儿臣自当尽力。”
潘淑点点头,“多谢四殿下好意,只是妾身身居宫中,骑射怕是用不上。”
孙霸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远处一阵欢呼声打断,三人循声望去,只见猎场那边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事发生了。
孙鲁班眼睛一亮,“走,去看看!”
猎场边缘,一群宗室子弟正围着什么,欢呼声此起彼伏,潘淑走近一看,原来是有人射中了一头鹿。
那鹿体型不小,毛色棕红,被抬着从林中出来,赢得一片喝彩。
孙鲁班挤进人群看了一眼,回头对潘淑道:“是老三射的。他箭法倒是越来越好了。”
潘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孙和正从人群中走出,一身靛青色骑装,身姿挺拔。他面色平静,没有因为射中猎物而显得得意,只是淡淡地与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孙鲁班又道:“不过四弟也不差,刚才射了一头野猪,比这头鹿还大呢!”
孙霸在一旁笑了笑,没有接话。
潘淑看着兄弟二人,一个沉稳温和,一个锋芒毕露,风格迥异,却都是人中龙凤。
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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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孙鲁班果然来找潘淑,要教她骑马。
潘淑换上孙鲁班为她准备的骑装,一身绯红色的胡服,窄袖束腰,衬得她愈发纤细。
她站在那匹照夜玉狮子旁边,看着那比自己还高的马背,心中直打鼓。
“来,踩着这里上去。”孙鲁班拍着马镫,“别怕,我扶着。”
潘淑深吸一口气,踩着马镫,用力一蹬,没能上去。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上去。
孙鲁班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潘夫人,你这力气也太小了!来来来,我托你一把!”
她说着,双手托住潘淑的腰,用力往上一送,潘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趴在了马背上。
“腿跨过去!跨过去!”孙鲁班在下面喊。
潘淑手忙脚乱地把腿跨过去,终于坐稳在马背上。
但她只觉得整个人都在晃,吓得紧紧抓住缰绳,一动不敢动。
孙鲁班牵着马,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放松,别绷那么紧,马能感觉到你的情绪,你越紧张它越不安。”
潘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马走得很慢,一颠一颠的,潘淑的身体随着马背起伏,渐渐找到了一点节奏。
“对,就是这样!”孙鲁班赞道,“夫人学得很快嘛!”
潘淑低头看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是公主教得好。”
两人沿着营地边缘慢慢走着,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远处的猎场传来号角声,又是一轮围猎开始了。
孙鲁班忽然问:“夫人,你觉得我这四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