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听到他的话,嗤笑道:“您的话我可不敢信。”
染指灵魂的人能从林俞安的手中逃脱,才是最大的笑话。
站在窗边的红衣鬼望向绑住她脚的红绳,双臂攀上窗户,心中一狠,直接将自己的腿砍断,果断跳下去。
而白玲仍旧站在原地,她抬头透过白布望向林俞安,红线已经攀上她的衣衫,血染红衣衫大片,她的身躯有一部分已经被红线布满。
白玲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轻声开口道:“林俞安,不要阻止我。”
林俞安皱眉,手中的红伞抛出,却没有打到白玲,而是钉在了墙上。
白玲消失了。
身边的沈木杉急匆匆地向前走去,林俞安察觉到什么,他望向房间的角落。那里漆黑一片,偏偏这漆黑中流露些许微不可察的白光,只等细细去看才能发现。
光点环绕像是圆圈的一角,是一个在消散阵法。
一次性的阵法确实会消散,但也不应该消散地如此快。而且还能无视界。
林俞安没有去管它,毕竟等他走到那里阵法就会完全消散。
沈木杉走到窗边,捡起地上掉落的腿,这里没有丝毫该有的血迹。
不是人的腿。
她定定地望向地上的断腿,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是白玲的木偶。”她说道。
林俞安将视线落在沈木杉的身上。沈木杉此刻正背对着林俞安,所以林俞安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白玲?”
这样的攻击方式只有一个人拥有,而且这个人还是世间现存的唯一个掌握入镜的人。
叛逃者,白玲。
也是沈木杉一直在找的人。
沈木杉视线落寞,她低头似乎想了很多,沉默许久。
“是她。”
林俞安不了解她们之间的恩怨,也就没再提这件事。
沈木杉抬头看向身形缥缈的魂魄,又转头看向被定在原地中年人身上。
“他怎么办?”
林俞安抬头看向因为被剥夺灵魂本源而变得更为透明的魂魄,引导着手中的灵力将摇摇欲坠的魂魄围住,试图将其巩固。
“杀了?”他回答沈木杉的话。
然后在他回头时,成功看到沈木杉满脸疑问的表情。如果不是碍于身份,沈木杉恐怕还会说上一句:你没事吧。
她没有说,但表情已经代替她把话说出来。
林俞安见她从情绪中挣脱出来,笑道:“玩笑话,别当真。”
他说的杀掉当然是调侃的话,但很显然,被定住的中年人并不这么认为。
*
月色落在床沿边际,似影似纱,风将窗帘吹起。
虽然身边已经没有人,但江寒依旧睡不着,于是他坐起身,一边发呆,一边想着林俞安离开时说的话。
“等我回来。”
那人背对他,如此说道。
在这句话之后,林俞安的身影便消失在月色中。
耳边的空调声还在发出嗡嗡的响声,夏季的天气有些闷热,闷得人心中发慌。
江寒不了解林俞安,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一无所知的慌乱令他越来越窒息。
江寒很罕见地焦躁起来。
那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痊愈的伤口似乎还在疼痛。
也许多了解一些他就可以自保,就可以不被鬼分食。
心跳的响声都像是一种倒计时,像是潮湿的枕头盖在上面,沉闷潮湿。
“林俞安。”
他忽然念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踏入未知的世界。
江寒靠回在床头,脑海中想着很多事情。
窗户发出极轻的响声,凭空消失在窗前的人,正费力地踩在窗户上,弯腰爬进来。
见江寒看来,林俞安面无表情地说道:“定位定错了。”
江寒看林俞安爬进来,并抖落身上的尘土。
觉得有些好笑。
他眼里带着笑意,被月光照亮几分。
身穿红衣的人跳进来后,转身将窗户关上。柔和的月光似乎总爱偏袒林俞安几分。
江寒不由自主地看向林俞安耳边的流苏,但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他立刻移开视线,问道:“你那边还顺利吗?”
他本来以为林俞安会在天亮的时候回来,没想到比预想的要快一些。
林俞安笑了笑,说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江寒语塞,他望了林俞安一眼,穿鞋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林俞安,你能不能多和我说一说渡魂师的事?”
林俞安眉眼带笑,说了声“好”。
江寒见此,心中更为大胆起来。他看向林俞安,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还要赔我的睡觉时间。”
林俞安知道自己是江寒这几天睡不好觉的主因,也没反驳。而是调笑道:“你这让我怎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