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俞安临走的时候递给江寒一摞符。

沈木杉一眼就看出来这全是林俞安画的：“林俞安画的符比所有人画的符效果都好，保护好自己。”

江寒点头，他抬眸看向残缺的藤条，血液将土壤的每一块都浸没，肢条挂着血肉。

他看着那双死前惊恐的眼，许久未能回神。

生命脆弱如丝。

江寒忽然问道：“顾崇为什么入狱了？”

元清先一步回答他的疑问：“建昌路发生灵异事件前，他在市区飙车把很多人给撞了。本来要被判刑，但是因为精神异常被关了起来。”

江寒想起之前看到的监控。

所以监控下模糊不清的少女，他在想，监控下的人究竟是周莹莹还是舒。

他打开手机搜了一下顾崇的名字。

可加载的圆圈加载许久没能弹出来信息。

沈木杉将自己的手机给他，说道：“用这个。普通的手机在界里起不了作用。”

“谢谢。”

顾崇的名字被放在搜索栏里，界面的首个记录是几天前才最新的消息。

【飙车杀人案的凶手疑似神经错乱，于昨日吞刀自尽】

*

“哟，江寒。你怎么来了？”钟醉明吊儿郎当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事情是怎么发生到这一步的，江寒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彼时他手里还拿着沈木杉给的手机。

他看看手机，看看钟醉明，然后再看看周围墙里万鬼哭嚎的场景。

江寒垮下脸，微死。

他谨慎地后退一步，问道：“你是钟醉明吗？”

钟醉明并不知道他的警惕，他奇怪地说道：“我当然是。”

他说完打了个响指，竹青色的气环绕着一柄匕首：“我的灵气独一无二，你说我不是我，我都不信。而且我可是刚给你发过去灵气运用压缩包，虽然是林俞安指使的，但好歹也是我出苦力了。你不能和林俞安一样忘恩负义对不对。”

确定了，就是钟醉明本人。

而且感觉上也是本人。

江寒知道当初他从钟醉明身上感受到的颜色是什么。

是灵气的颜色。

但是和肉眼看见的不太一样，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他似乎能察觉到灵魂的存在。

所以现在他可以十分确定，在他面前的人是钟醉明本人。

江寒暂时松下一口气。

但是为什么钟醉明会在这里？以及为什么他刚刚在学校，现在也出现在了这里。

仔细想想，当初他们几个汇合之后，就没有看见钟醉明。

“你怎么会在这里？”

钟醉明双脚并立蹦到他的旁边。他耸耸肩，说道：“我之前在界外探查，察觉到一抹很浓烈的阴气，然后追了上去，然后就一脚踩到了这里。”

四周的墙壁上无数的黑色手臂从玻璃中在向外生长，这里像是一条教室的长走廊。

也幸好他们此时站在走廊中央，不至于被拖进去。

钟醉明看见这一幕，咂舌：“如果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个茧。我第一次看见。”

江寒秉承着不懂就问的态度，问道：“茧？”

钟醉明叼着糖，邪恶地笑着：“当然是红极恶鬼的专属培养皿。”

怎么钟醉明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兴奋？他的错觉吗？

江寒疑惑。

钟醉明已经沉浸在可以和红极鬼厮杀的激动里，并没有察觉他的疑惑。

钟醉明继续说道：“怨念强到一定程度可以开辟一个空间，空间的呈现方式往往是它们对于生前的记忆中怨念最深的地方。

不过只是个别的，很多鬼更乐忠于在现实世界的基础上开辟场，因为这样能更好的实行他们的反社会计划。”

钟醉明将匕首握在手里，转了个刀花：“茧和场一样，只是叫法不同。”

他反握刀柄，看都没看就将朝他们袭来阴气凝聚的长条状物品劈开：“如你所见，这里阴气会更强一点。不过茧的一切也只是基于现实基础的再生。”

他勾唇笑着，自信地说道：“我保护你啊。”

同样的话林俞安也说过，如今钟醉明也说起这句话。

正当江寒想这件事的时候，玻璃窗上的手忽然暴动。

一直静止的阴气锁定他们所在的位置。

钟醉明挑了挑眉，下一刻，被他藏起来的匕首冲出来，与阴气相撞。

他冲上过去，跳入阴气环绕里。

他握住被灵气包裹的匕首向阴气袭去，浓厚的黑色被劈开一条路，持续五秒后又迅速合拢。

这种阴气凝结成的东西防御力并不高，却像是割不完的韭菜，一次一次长出。

钟醉明躲过一旁的攻击，手起刀落。

其他的匕首围绕他的身边，还有一些留在江寒的身边，形成以攻击为名的防御。

钟醉明甚至十分有闲心，对江寒调侃道：“要不要看看那个文件，说不定你天赋极高，能瞬间掌握。”

……？

瞬间掌握？谁？我吗？

我不信。

江寒诚实地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文件。

因为他已经将文件下载，所以现在的离线状态也可以查看。

江寒觉得自己像是回到期末周紧急补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