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雾化为白色火焰将袭来的藤蔓燃烧,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的那一刻,刀刃已经刺向柳雁脑内的种子。
正在打架的另外一人一鬼不约而同地被这声音震得停下动作。
江寒也没有停下,他抽出刀,沿着藤蔓向上爬去,他借着下坠的绿藤,直接冲向不远处的江文夏面前,将刀刃对准她的手臂,将里面的种子同时击碎。
两具被寄生的躯体没有了种子的支配,瞬间倒下,成为不再有灵魂的死尸。
与此同时,钟醉明抓住周舒愣神的空隙,刺向她的脖颈。
撞击声自空中响起,江寒和钟醉明一前一后地被拍在墙壁上。
地面已经恢复原状,周舒站在阴气的汇聚处,目光沉沉地望向他们。
钟醉明的攻击并非没有效果。
周舒的脖颈上已经涌出许多血,可奇怪的是,附带灵气的攻击并没有让她所拥有的阴气减少。
“啧。”
钟醉明此刻四肢着地,他站起身来,将含在嘴里的血吐到一边。
他将唇边的鲜血擦去:“麻烦。”
四周的阴气化为一场浓黑色的雾。
钟醉明的界还在,但是范围变小很多,只能堪堪抑制住镜鬼将梦化为现实的能力。
目前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范围。
这个鬼就像是个集合体。
钟醉明十分心大地玩笑道:“江寒,我觉得我们今天要死这里了。”
江寒也不好受,他的身体各处都是贯穿伤。在这样极端情况下,他反而很平静:“林俞安他们也在,再坚持坚持,说不定可以等到救援。”
钟醉明挑眉,刀刃朝他劈来的时候。他大声喊道:“林俞安!help!我打不过!救命啊!你再不来救场,我和江寒就要一起去殉情了!!!”
江寒:?
奇迹没有出现,回应他的是匕首阻挡长刀的摩擦声。
钟醉明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灵气消耗太多连他身边的防御都变得薄弱。更别提现在他不只要保护自己,还要分心保护身为普通人的任楚和刚学会运用灵气的江寒。
周舒的本命能力在同化他的灵魂。
正当两人看着将要吞噬他们的阴气感到绝望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前来吞噬的阴气静止在原地,连同刚要有动作的周舒。
房间的阴气在瞬间消散,蓝色的光从房间各处亮起,是一个宏大的可以布满整个房间的阵法。
寻常阵法需要提前布置,能将阵当成瞬发的天底下唯有一人。
“慌什么?”
林俞安出现在他们前方几步远的位置:“这不是都还活着?”
凌祁岸从他们身后的传送门走出,模样有些狼狈,但也比江寒他们要好上不少。
钟醉明不满,并挥舞双臂,嗷嗷直叫:“人死了你知道上香了。”
他说完终于有时间从口袋里拿出疗伤药,一部分给江寒,一部分给自己。毕竟再不止血,两个人就得被判个因受伤过重死亡。
江寒握着瓶子,抬头看向林俞安。
他严重怀疑,林俞安刚刚一直在旁边看戏。
实际上江寒猜对一半。
他和凌祁岸刚来就被拉入幻境,所幸他们两个人的意志力都很强,没在幻境里耗太长的时间,但赶路的时候还是废了点事情。
周舒刚想动用能力,却感到凝滞。她的能力也被压制了。
她看向始作俑者。
林俞安幽幽地看着她:“谁指使的你?”
周舒听到这话,并没有慌乱,而是略过林俞安的话:“好久不见,看来我的速度有些慢,没能在你来之前杀了他们。”
她本以为很快会结束,但她错估了钟醉明的实力。
钟醉明握着刀上前一步,说道:“就算真有人指使她,她也不会说出来。还不如直接杀她,好歹是除掉个祸害。”
他说着将剩余的灵气注入匕首中,朝周舒刺去。
但被制止了。
林俞安拦住他握刀的手,钟醉明眼神奇怪地看向林俞安,还没等他询问,就听林俞安说道:“她是人。”
“啊?”钟醉明震惊地问道,“你说能把阴气用的那么顺手的鬼,是人?”
一旁的江寒听罢,看向周舒。江寒这才发现,刚刚他们一直沉浸在阴气里,下意识将周舒当成鬼。他们都没有想起来鬼是不可能有血的。
但现在的周舒给他一种违和感,就像是本来一直装水的瓶子被装上河畔的石头。
林俞安的话正好印证他的猜想。
“这不是她的身体。”
凌祁岸走上前,神色凝重:“夺舍?”
夺舍的事情很久之前出现过,但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何况鬼夺舍之后,不能再运用阴气。
周舒笑道:“我不喜欢这种说法。”
钟醉明非常憋屈:“她就算是人,也不是正常灵魂的人。为什么不能杀她?”
凌祁岸答道:“天道束缚,你敢赌吗?”
钟醉明听到这句话,就不再吭声。
很显然,他也不敢赌。
江寒看向凌祁岸,问道:“什么是天道束缚?”
是周舒回答着他的话:“道不允许渡魂师对普通人动手,当判定成立动手的渡魂师就会魂飞魄散。净明局的第一任局长就是这么死掉的,据我所知,那个局长和您关系很好。”
凌祁岸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