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着指引一路朝着西面走去,在路上朝歌向其他几人介绍了林雨昇,表示她不参加团体赛,但是可以做她们的陪练,互相打过招呼之后,约莫走了半炷香的路,随着众人转过一片满是古松的缓坡,远处就传来阵阵喝彩声与灵力碰撞的闷响。整个演武区都相当开阔,大大小小数十座擂台散落于各处,每座小擂台旁都围着三五成群的修士,想来是给各个队伍切磋磨合用的。而场地最中间是三座更为庞大的主擂台,擂台周围挤满了围观之人,喝彩声几乎大半都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一行人沿着外围慢慢走一路看了过去,三个主擂台上一个是佛修和剑修对招,金光与剑气撞得难解难分;一个是体修与法修的碰撞,擂台都被震得不断嗡鸣,尘土混着灵力罡风往四周散;最后一个是丹修与符修的对垒,漫天毒雾与灵符火光交织,看得人眼花缭乱。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每个人的气氛与斗志都被带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大多数擂台之上都有了修士们切磋比试的身影。几人一边走一边点评,宁如真指着主擂台上的佛修对众人介绍道:“这位老哥...哦不对......这位师兄似乎是大禅寺出身,这一手降魔杵使得比小僧我还野,我看平日里怕是没少和那些魔头掰头。”这会儿大伙也都开始习惯宁如真的那些怪话了,大部分内容她们都听得懂,听不懂的部分也有华生在一旁补充解释。江鸣玉瞥了眼那佛修攥着降魔杵的手,淡淡开口:“看似势大力沉大开大合,实际用力过猛且发力路数不对下盘虚浮,不出十招就得露破绽。”话音刚落那剑修趁着那佛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刺向他的下盘,佛修慌忙格挡一连退了数步,之后便被剑修一波接一波的攻势逼出了擂台,擂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
众人穿过一个个擂台向深处走去,在途经一处小擂台时,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一道身影狼狈地从擂台上飞了下来,在尘土里打了个滚才勉强稳住身形,抬头就看见一名身着中域乾元宗服饰的青年修士站在擂台上,下巴微微抬起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傲然,目光轻蔑地扫过台下摔得发懵的年轻修士。擂台边几名同样来自乾元宗的弟子见状顿时哄笑出声,有人抱着胳膊调侃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和我们乾元宗抢位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那被打下来的修士又气又窘脸涨得通红,却也知道自己实力不如人,被自己的同伴扶了起来,咬着牙灰溜溜地走了。
台上的青年闻言嘴角的得意更盛了几分,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周遭的人群,目光掠过几人的身影时,骤然定格在墨朝歌的身上。他的眼睛猛地一亮,喉间不自觉滚出一声赞叹,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痴迷,直勾勾盯着墨朝歌看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整了整衣襟摆出一副自认为英俊潇洒的姿态,语气轻浮又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朝着墨朝歌的方向扬声道:“在下乾元宗弟子赵廷安,本来在下还没决定是否参加团体赛,可如今见到仙子在下忽然改了主意,不知这位仙子是否愿意加入我们的队伍,跟着赵某拿个好名次?赵某不才也勉强算得中域年轻一辈里排的上号的人物,跟着赵某......”说着他还故意挺了挺胸,展示了一番腰间悬挂着的乾元宗亲传弟子玉牌,“不会让仙子吃亏的。”他满含自得地等着墨朝歌回应。
这轻浮的言语听得夙夜眉头瞬间紧蹙,周身灵力几乎要不受控地翻涌上来,她刚想上前一步,手腕就被身边的墨朝歌轻轻攥住,朝歌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轻轻地在她掌心捏了捏,用目光示意她不必在意,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似的,挽着夙夜的手就要绕过擂台继续往前走。赵廷安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亮出了乾元宗亲传弟子的身份,这女子竟然连半句回应都吝于给自己,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好发作。
朝歌她们这边想息事宁人,对方的人里却有不乐意的。方才在台下起哄的一名乾元宗弟子许是平日里就嚣张惯了,见墨朝歌的态度便想着趁此机会讨好赵廷安,连忙跳出来拦在了几人面前,满脸挑衅地嗤笑道:“怎么,我们赵师兄好意相邀,你们怎么还摆上谱了?我看你们这一队也没凑齐人,这样把我们各退一步,要不你们把那个和尚和两个小孩儿踢了,剩下的几位姑娘我们都一并收了岂不正好?要知道别人想上我们乾元宗的大船还没那份机缘呢!”
话应刚落,宁如真就一脸气愤地摸了摸光头,接着便看向一旁的华生:“我去!我们这刚抱上的大腿,这狗......腿子就想把我们踢出去?没眼力劲的家伙,这能忍?这要能忍我都得绑根头巾去下水道修炼了!”这次华生也没有反驳他的话,小脸涨得通红愤怒地说道:“确实没眼力劲!”宁如真一听乐了,“就是就是,他们竟然看不......”“他们竟然说我是小孩子!”宁如真的话戛然而止一脸无语地看向华生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合着你生气是因为这个?”
而那边出头的年轻弟子见她们把他晾在一边,自顾自说话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大声喝问道:“这点事情还要商量半天,你们这些人里看着就没一个能打的,我们带你们是......”赵廷安目光黏在墨朝歌脸上不肯挪开,随即挥了挥手打断了那人的话:“不得对仙子无礼。”
还未等赵廷安说完,一道身影就噌地一下跳上了擂台,林雨昇从一旁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根木棍,抬起手中的棍子指向乾元宗的人,下巴一抬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笑意:“哦?你们乾元宗很了不起吗?既然说我们这里没一个能打的,那就随便来个人上来跟我走两招,我倒要看看你们手里的本事有没有你们的嘴硬。咱们打个赌要是你们赢了,我们这队全听你们安排,要是我赢了,你们就麻溜地从这擂台上滚蛋,把位置让出来给我们用,别在这儿挡着碍我们的眼,怎么样?”
赵廷安脸色一沉,那叫嚣的乾元宗弟子脸色一红,当着师兄弟们的面自然不肯弱了气势,当即一口应下翻身就跃上了擂台:“我来跟你打!”那弟子一上台抬手便引动灵力,金黄色蕴含着道韵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澎湃的气浪朝着林雨昇狠狠压了过去。林雨昇神色不变,握着木棍的手稳如泰山,直到对方的灵力压到近前,才猛地挥出木棍,一道凝练的灵力从棍梢迸发而出。那名乾元宗弟子有铸星五重境的实力,在同辈中也确实算不得弱,可两人的灵力刚一碰撞,那乾元宗弟子就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棍身传了过来,将他震退了数步。他脚步踉跄着好不容易站稳,胸口气血翻涌,脸上的傲气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林雨昇握着长棍不断进攻,对方的招式看着厚重扎实,一身修为也不低,但实战手感却平平无奇,打了没几招她就觉得没了兴致。她手腕骤然一转,手中的长棍瞬间抖出数个枪花,随后轻轻一挑,那名乾元宗弟子便感觉一股无可抗衡的巨力从长棍传来,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便被挑飞出了擂台,“咚”地一声摔在了擂台边的地上。
那弟子被其他几人扶起,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着这么多围观的修士与同门的面,技不如人输得彻底,半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他咬着牙盯着林雨昇,恶狠狠地开口道:“你......你有种报上名来!我乾元宗不欺负无名之辈!”
林雨昇把木棍往肩头上一搭,嗤笑一声,“手下败将也配知道你姑奶奶我的名字?赶紧滚蛋,别在这儿耽误我们练手。”那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赵延安瞪了一眼,几个脸色同样不好看的同门伸手拉住他,他看着同门看他的眼神心知自己以后怕是很难再抬起头,脸色灰败地退后了几步。而赵延安也知道再闹下去就算赢了也不好看,便重新换上那份看似彬彬有礼的假面,朝着墨朝歌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眼神里还藏着没来得及褪去的不甘,最终带着人灰溜溜地换了别处的擂台。
宁如真和两小只都拍着手叫好,“哎呀,林姑娘打得太好了!为小僧出了一口恶气啊!”夙夜也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这下她们倒是不用再去找擂台了,既然有了场地,几人便干脆各自切磋磨合一下。加上林雨昇再除去不参与战斗的墨朝歌,六人倒刚好可以分成三组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