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琼冷道,“那他们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摊上你这么一个没人性的主子。”
“说的不错。”太子阴恻恻道,“现在孤身边只剩你了,你猜猜,万一遇到什么豺狼虎豹,孤会不会第一个把你推出去?”
雪琼脸色忽青忽白,闭上嘴不说话了。
这山里荒无人烟,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他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万一死在这,恐怕没人能找的到他。
没了追兵的追赶,太子速度快了许多,他们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短短两日就翻了大半座山。
这日,他们正在树下休息,忽然林中传来一阵震天响的马蹄声,听声音,是冲他们这个方向来的。
雪琼眼皮一跳,下一刻,几匹黑马从草丛后窜出,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来人身穿粗布麻衣,腰间配着虎皮带,头发随意束起,皮肤因长年风吹日晒粗糙黝黑,他们正坐在马上,肆无忌惮打量着雪琼与太子。
太子眯了眯眼,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们。
雪琼看着这些人的装扮,脸唰一下白了,是山匪!
以前他听便听人提过南方匪患严重,常有些土匪占山为王,专门打劫过路行人,没想到会让他碰上。
有个刀疤脸看雪琼的眼中冒着精光,“大哥,我就说这边有人吧,你瞧,还是个美人,带回去给咱们兄弟几个快活快活!”
大胡子哈哈笑道,“看你那急样,老六,你看这女的手上还绑着绳子,你去给她松松绑。”
刀疤脸翻身下马朝雪琼走去,他目露淫光,嘿嘿笑道,“小美人,我来帮你解开。”
雪琼心生惧意,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刀疤脸见她脖子上喉结滑动,愣了一下,走近了仔细一打量,张口骂道,“他奶奶的,一大老爷们穿什么女人的衣服,是不是变态?大哥,这他娘的是个男的!”
大胡子笑出声,扫了太子一眼道,“这小子口味还挺独特,城里人都爱玩男人,听说男人的那个地方滋味比女人还销魂,老六,你看这兔子比女的还白,你赚大发啦!”
山匪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刀疤脸心里一痒,看雪琼细皮嫩肉的模样,似乎也不比女人差,不禁色心大发,想要摸上一摸,然而刚伸手,就听旁边传来一声阴冷的警告,
“别碰他。”
刀疤脸刚要发火,扭过头看清太子的脸后,眼前一亮,他嘻嘻笑道,“要不你替他,让大爷爽爽?”
雪琼倒吸了口凉气。
太子阴冷的笑着,“你可以试试。”
刀疤脸再也忍不住色心,伸手就要朝太子摸过去,忽然眼前闪过一片雪亮刀光,还没搞清发生什么,脖子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漏气了。
他张了张口,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谁也没看清太子是怎么抢走刀疤脸腰间的柴刀,一刀割破他的喉咙的。
刀疤脸“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脖子上鲜血汩汩流出,大胡子见状,勃然大怒,下马拔刀二话不说向太子砍来,其余山匪见状也纷纷拿起武器。
电光火石之间,太子斩断了与雪琼之间的绳子,喝道,“上马!”
雪琼立马朝刀疤脸的那匹黑马急冲过去,太子则转身用柴刀挡住大胡子的攻势,一脚踢向对方胸膛,大胡子被踢的后退数步,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雪琼中途被两三个山匪拦住去路,他手无寸铁,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太子不知何时跑了过来,身形极快的闪到三个山匪前,缠住了他们,雪琼趁机跑到马旁,回头着急的看向仍在和山匪搏斗的太子。
好在太子很快脱身,见雪琼还愣着原地,他毫不犹豫的将人一手抱起,助他上马,“走!”
待雪琼坐稳后,他自己踩住马镫正要上去,谁知马上的人突然发难,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太子重重摔倒在地。他仰头看向马背上的雪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雪琼看也不看太子,在土匪的哀嚎和喊打喊杀中,高高扬起马鞭,“驾——”
马儿长声嘶鸣,扬尘而去。
太子眯了眯眼,他留在原地,看着马背上那个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到最后变成了一个看不见的小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