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把他们俩寄在你们狮馆……”
“做梦呢你?”盛夏至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这里又不是托儿所!”
“你先听我说完!”郑器也收了表情,认真道,“三年内,让他们留在夏至狮馆学功夫,这三年他们就是你的人,你怎么训怎么安排我都不管……三年后,你把他们还给七星馆就行了。”
盛夏至摇头:“这对我们狮馆有什么好处?留两个人在我这里,我还得给他们开工资包食宿,我钱多烧的啊?”
“工资还是由我们馆负责,而且我另外付费,按市面双倍价格来给。训练费用行情价是每人每月一万到一万五……我给你三万。”
听到报价的一瞬间,盛夏至确实心动了。
可随即又想到这事要搭进去的时间和精力,他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你干嘛不去找天玺做生意?他们不是有专门的训练部门吗?我这里庙小,容不下大佛。”
郑器耸耸肩:“很简单啊,我信不过他们呗。项云回连夏至狮馆都能背叛,我可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听了这句话,盛夏至感觉挺受用。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就当你说得通,可是还有其它狮馆啊,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找我们?”盛夏至蹙起眉头。
“我听说你们狮馆去年收传票了?资金方面有困难吧?”郑器微微一笑,“之前没跟你提,一方面是觉得时机不好,我贸然出现,依你的性子肯定不相信我;另一方面,也算是在观察你们狮馆的能力……我想看看,离了项云回,你们狮馆是不是真的就一蹶不振了。”
见郑器如此坦荡,盛夏至的警惕反而收了不少。
“切,现在时机就好了?”
“你们拿到了锦标赛资格,接下来肯定会有业务进账,指不定还要收几个徒弟……我这笔费用虽然不多,但也够你好几个娃娃契的签字费了吧?”郑器眨了眨眼,“盛少,这雪中送炭的情份,算不算一个好时机呢?”
听到这里,盛夏至的面色才恢复了正常。
“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盛夏至扯起嘴角,“郑老板,你这样我很慌啊。”
“读书的时候我们关系本来就还不错,再加上资格赛那天的提点,就当我还了你一个人情呗……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嗯?”
“论醒狮功夫我算外行,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有几分信心的。”郑器托了托眼镜,“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哈?你在逗我?”盛夏至舌尖抵了一下腮帮子,“没听过传闻啊?可都说我是疯子呢,不怕我发起疯来把这两个小子搞残废啊?”
“拜托,整个馆都被搬空了,还从不对外说人半句闲话。要真是疯子,能有这底线?换作是我被这番背刺,早就报复回去了。”郑器嗤笑,“至于说你在桩上要求高嘛……你对醒狮越执着,越是说明我的选择正确啊。”
盛夏至歪了歪头当作回应。
“我的解释够诚意了吧?”郑器眼神真诚,“我现在想跟老朋友重新联络感情,盛少不会不给面子吧?”
“……行行行,算你说得通。”
盛夏至翘起嘴嘟囔完,这才把视线转移到两个小伙子身上,又走过去在他们手脚肌肉上捏了几把。
“几岁了?”
“十月满十八。”“六月就十八了。”两人异口同声。
“肌肉发力点基本正确,站姿也还行……”盛夏至拍了拍左侧少年的肩膀,“你是狮头吧?凌空劈叉做一个;你,下个腰我看看。”
郑器嘴角噙笑,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盛夏至这个行为,基本就算是同意了。
“基本功不够扎实,下腰马步不稳,凌空动作也不规范……不过底子还行。”看完两个少年的动作,盛夏至勉强满意,扭头看向郑器,“他们两个被商演的花架子带得一身油滑气,我不一定能纠正过来……先说好,收是能收,但是他们自己要是没能下功夫纠正过来,这三年的费用你可就打水漂了。”
郑器脸上一喜,转头看向两个少年,趁热打铁道:“还不赶紧叫师父!”
两个少年也是一脸喜色,当即便给盛夏至行了个大礼。
“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在商场上学到的坏风气,不准带到我们狮馆里。”盛夏至郑重申明,“要是敢带坏我家学徒,我会立马让你们收拾铺盖走人,明白了吗?”
见两人连连点头,他这才施施然把两人扶了起来。
“盛少,那咱们怎么付款?我是直接转账给你,还是要走公账?”
“当然走公账了。”盛夏至往后院喊了一声,“九叔!收钱了!”
他扭回头,目光却越过郑器耳侧,定在了他身后的大门口,脸色一变。
明明脸上还带着笑意,身体却下意识地缩了起来,用郑器的身躯挡住了自己。
“既然达成合作了,不介意帮我一个小忙吧?”盛夏至急切道。
“噢?盛少居然要我帮忙?”郑器好奇地回头看去,发现门外停了两辆白色加长面包车,“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话自然是可以的……盛少???”
“帮我挡住外头这群人,咱们就是朋友!”盛夏至跟见了鬼似的,一边跑一边大喊,“……九叔!你快出来!外头记者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