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满面,皮肤晒得黝黑。
元鉴见他来,第一反应便是“这男人是不是太久没见到我,想我了。”
“余少,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不太好啊。”
余屿舟步伐没有分毫迟疑,见他第一眼便冲上去,不由分说地一拳狠揍了上去,元鉴踉跄着跌到墙角,嘴角渗血,抬起头,双目圆瞪:“你疯了?你敢打我?”
“打你还算什么?我还想杀了你!”
元鉴抹了抹嘴角的血,脸上霎时间变得阴沉,他撑着门站起身,旋即将门咔哒反锁,盯着对面,压低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余屿舟冷笑了一声:“你如果是个男人就敢作敢当,去自首。”
“我自个屁的首!”元鉴啐了口血水,将领带扯到嘴边擦血,舌头顶着撕裂的破口,“他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自杀?余屿舟眉梢一跳,观察着元鉴的脸色,敏感地察觉到除了秦小小的事,这个混蛋还干了其他坏事,他不动声色地说,“你倒是挺能撇开关系,可我有证据。”
元鉴短促地笑出了声,身体陷进沙发,双手一摊:“你要是有证据,我就不会站在你面前。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余屿舟也坐了下来,死死盯着元鉴的脸,问:“你出国前一天干了什么?”
元鉴眼珠骨碌一转,似在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想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扑哧”笑了出来,“搞了半天你是为了秦小小来的?”
余屿舟捏紧拳头,随时有再爆一拳的冲动。
“你说你,不能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吧?你不是有新欢了,还这么在乎旧爱,就不怕新欢吃醋吗?”
听到“新欢”两个字就来气,如果不是元鉴干的龌龊事,引发连锁反应,陆期期会跑了?
“等等,说清楚啊,什么叫龌龊?你情我愿的,你——”
听到你情我愿四个字,余屿舟再也受不了,猛地从沙发上跃起,一把拽住元鉴的领带,将他重重抵在沙发靠背上。
“!!!”元鉴顿时眼冒金星,双脚在空气中用力蹬着,“你他、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你管强/奸叫你情我愿?”
“强咳咳咳……草,那娘们说我强……她,咳咳咳——”
眼见着元鉴失去了说话能力,余屿舟才一把松开领带。
元鉴匆忙将领带扯了下来,缓过劲后,对着余屿舟一顿猛烈持续的输出,最后气不过还将自己诚心保留的录像放到他面前,管它画面多么不堪入目,至少证明了自己没有强/奸的事实。
……
余屿舟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善念集团,头痛剧烈,他想不通秦小小冤枉元鉴的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报复自己抛下她,不跟她复合?
就在这时,李大校的电话打来,一句莫名其妙的——
“你那儿有撤热搜的途径吗?”
“???”余屿舟一头雾水。
就在两个小时前,“勤工俭学办老师自杀是因为派学生去夜店、夜总会兼职”忽然被爆,舆论风向从对逝者的惋惜,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了对学校监管缺失的声讨,校方承受着巨大的舆论压力。
“你应该很有经验。”
李大校想到余屿舟经常上热搜,应该是有办法,便打电话求助。
余屿舟叹了口气,最近每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他不得不再次联系黑洞,顶着被冷脸“机器人”嘲笑的风险。不过,细想一下,掩盖了近一个月的事在这开学的节骨眼被爆,背后绝对是有推手的。
“对了,我还查到一个线索,下周董事会见面聊。”
挂电话前,李大校丢下这么一句,余屿舟连忙喊住他:“别下周了,就今天吧,我现在去学校找你。”
他讨厌电影里那套“线索还没到手,爆料者就被灭口”的戏码。
如今他们在明,敌人在暗,事事都得小心谨慎。
“也行。你现在过来,把陆期期也带着,我正好有事问她。”
“……”余屿舟心脏猛地一扯,艰难地开口道:“她回南州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在学校咖啡馆的角落里见面,李大校一惊,上下打量了一番,惊讶道:“你,你怎么变这样了?”
“哪样?”余屿舟垂头看了眼,无非是跟元鉴搏斗时西服褶皱了,这也没什么吧。
李大校嘴角一抽,“没什么,说正事。”
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痕明显的A4纸,小心展开在桌面上,“这是在他办公室的抽屉夹层里找到的,你能看出什么吗?”
余屿舟凑过去一看,纸上是工整的手写记录,每一行都是一串以19开头的八位数数字,右边对应一列写着阿拉伯数字,从1至100不等。
李大校手指叩着纸面,低声道:“我是这样想的,如果它不重要,不会被收藏在夹层里。但我想了很久,实在没想通这串数字是哪里的编码。”
“学号?”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性,但我们学生学号是十一位数。”
指尖压着编码一行行往下,余屿舟仅剩不多的清明在脑子里疯狂运转,好不容易嗅到一丝灵感,“叮”一声,隔壁桌的勺子掉在地上,灵感惊散,他往后一靠,“我还是带回去看,你备份了吗?”
李大校点头,随口关心道:“今天不是工作日吗,陆期期怎么回南州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她离职了。”余屿舟眉心一酸,也只是对着李大校他才肯吐露出无比丢人的事实:“我们分手了。”
“什么?!”李大校猛地站起身,瞬间引起其他顾客的注意,他静静坐下,百思不得其解,这才过了个年,这位骄傲得不可一世的余总经理竟然“赔了夫人又折兵”。
怪不得脸色蜡白,眼窝深陷,一副蔫蔫的模样,要是余屿舟不说,他还以为这是时尚圈最近流行的“禁欲颓废风”造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