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栩栩考试的时候,三人三间房,互不打扰。
余屿舟和余屿禾处理各自公司的事,陆期期复习公考,到点一起去接陆栩栩吃饭,下午余屿舟会开车出去,但一到吃晚饭便准时出现,随后是固定流程,散步、辅导、洗澡休息,他和陆期期也是固定流程,散步、腻歪,和陆栩栩说晚安,回房洗澡,继续腻歪。
“又到发情期是吧?哪来这么多精力?白天折腾,晚上还要折腾?没完没了了!”
陆期期这番说辞把余屿舟给逗笑了,他凑上去,捏着陆期期的腰,“怎么算折腾?这难道不是一种放松和休息?”
眼看着陆期期被自己折腾瘦了,他也给陆期期定制了丰盛的营养餐,撑着手,温柔地看着她吃完,满眼都是陆期期吃东西的样子。或者说,只要两人见面,不论做什么,余屿舟的目光都落在陆期期身上。
这样不羞不臊的日子持续到陆栩栩高考结束,余屿舟才依依不舍地将姐妹俩送回陆村。
天公作美,刚到陆村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停个车的功夫,余屿舟浑身被浇透了,他甩着身上的水,扬声道:“这么大雨,我还真不敢开夜车……”
“……”
陆挚礼用目光征询陆期期的意见,陆期期窘迫地摇了摇头。陆栩栩则拉住父亲的手,把这位姐夫夸得天花乱坠:“姐夫这三天可辛苦啦!我能超常发挥完全归功于姐夫!咱们家房间多,准备一间客房就好了嘛!”
陆期期:“……”他是个会规规矩矩睡客房的人吗?
“那期期,你去准备一下吧。”陆挚礼说完,又冲陆栩栩招了招手,“去我书房,说说这几天的考试情况,我们来复盘一下。”
“遵命。”
望着父亲妹妹消失的身影,陆期期也往长廊深处走去,余屿舟安静地跟在身后。
尽管才七点多,暴雨将夜幕提前拉下。整座陆村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陆宅除了雨点敲打百年木质房梁的清脆白噪音,再无其他声响。
雨水从滴水瓦的屋檐落下,青石板上溅起的雨珠像是在跳舞,雕花窗棂上的雨水反射出温暖的光,周遭充满了草木的香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下,雨水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两人斜面上。
“期期。”余屿舟喊了一声。
陆期期脚步轻轻一顿,却没有回头。
“嫁给我,好吗?”
这句话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但陆期期听得一清二楚,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期期听到心里的回答——“好”,但那是不理智的声音。
在排除所有风险点前,她不会做出这么鲁莽的决定,轻易去答应这个人的求婚。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变老。我想和你住在这里,在这百年老宅里淋每一场这样的大雨,我……爱你。”
两人身上沾满了细密的雨珠,陆期期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转过身,用同样湿漉漉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知道吗?上个月,马赛夫人来找过我。”
“什么?”余屿舟惊诧地走近,试图听得更清楚些,“马赛夫人到这?她一个人?”
“有一辆车送她过来的。”
回忆起那晚,陆期期仍心有余悸。
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一个八十岁的法国老妇人跨越两百多公里来找她,万一路上有个好歹要怎么办,自己又怎么向余屿舟交代。
“她找你说什么了?”
原本答应马赛夫人保密的,但今晚这个时刻,陆期期却没忍住。
“她说,我走了之后你生病住院了,要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如果我答应,可以将所有遗产赠给我。”
“什么?”前一句话余屿舟并不惊讶,马赛夫人一向对他视如己出,但后一句遗产赠给她……马赛夫人能有什么遗产,连那套法式庄园都是在母亲谢婉名下。
“你答应了?”余屿舟欣喜地捧起陆期期的脸,深深打量了半分钟,仿佛那儿生出了一块吸铁石,唇飞速贴上去,不容置疑地吻了下去,带着雨夜的潮湿和急渴。
“告诉我,你答应了她……”
一只钢铁般的长臂牢牢锁着陆期期的腰,陆期期动弹不了半分,瑟缩在他怀里,小幅度摆了摆头,在对方眼里的光灭掉之前,说:“我对马赛夫人说,我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但我不要遗产。”
余屿舟的眼眶蓦地湿润了,将她紧搂在怀里:“所以我又有名分了?那就别准备客房,多此一举了。”
房里只有书桌上亮了一盏台灯,四周堆满了考公的材料,陆期期被堵在门后的墙角,被那双填满欲望的双眸和湿衬衣下鼓鼓囊囊的肌肉吓得瑟瑟发抖。
“等等,先等等。”
陆期期拢着胸前湿透的裙子,往衣帽架走去,取下一块干毛巾,“你先擦擦,我还是给你、给你准备客房。”
余屿舟身体一动不动,眼睛瞟向洗手间,陆期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别——”
话音未落,余屿舟已解开了皮带扣,朝浴室走去:“我先洗个澡,衣服等会递给我。”
来不及阻止,洗手间的门已经关上了,陆期期在门口踱步,念叨:“衣服?哪来的干净衣服?”
虽是老宅,浴室是翻修过的,智能马桶、大淋浴喷头,还有一个泡澡的大木桶,浴柜里整齐地摆在小女生用的护肤品、精油,镜子也擦得一干二净。
这不是余屿舟第一次走进这间浴室,这次兴许是刚淋过雨,有一种闯进陆期期子宫的错觉,温暖舒适。他撑着湿滑的墙壁,温暖的水浸透了黑色发丝,水流顺着刚硬的脸颊流向了锁骨和每一块性感分明的肌肉线条。
呵,他喘了一口粗气。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陆期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忽然想起自己买过一套卡通情侣睡衣,分手后压了箱底。找了半天翻出这套睡衣,通红的爱心串满了整件衣服,羞耻症犯了。
“再不合适也比不穿强。”
她取出一条新毛巾,手一顿,“呀,没有新内裤。”
意识到这点,她飞速将房门反锁,以免陆栩栩随时冲进来。抱着睡衣犹豫着走到浴室门前,心想,这都二十分钟了吧,怎么还在洗,不会淋雨又给淋生病了吧。
“叩叩。”陆期期敲了敲浴室的门。
半晌,传来一句粗沉的“拿进来。”
陆期期咬着唇,不依,“我放在门把手上。”
“你不拿进来,我就直接走出来了。”
“别别别。”陆期期转开门把手,浴室里氤氲着滚烫的雾气,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刚想逃跑就被对方一把扯进了淋浴间。
水流涌上了脸颊,打湿了她的上半身,唇轻易地落入对方的口腔,被肆虐横扫。
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余屿舟以被抛弃三个月,那惶惶不可终日的恐惧之力狠狠惩罚了陆期期,浴室很快传来细细的求饶。
隐隐措措的低吟和大雨作伴,一整夜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