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屏屏摔坐在他的大腿上,离他的脸仅半寸之隔,紧张得几乎要窒息了。
“看着我。”苏嶙峋命令。
苏屏屏掀起眼皮,四目相对那一刻,苏嶙峋脑子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啪”地断了,血液疯狂地往头顶涌,下一秒便粗鲁地亲了下去。
“嶙峋哥……”苏屛屏挣扎起来,苏嶙峋却充耳未闻,将苏屛屏的遮挡之物全部撕碎,着了魔般,粗暴地占有了她。
夜深,床榻上传来一声细细的“嶙峋哥”,苏嶙峋平躺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的签证下来了……”
苏嶙峋这才有了反应,猛地转过头去,“什么?你不是、不是让我去跟爸妈说吗?”
“上个月我过生日,妈妈问我有什么愿望,我说想去美国读书,妈妈居然同意了,做主给我办了。”
“那我怎么办?”苏嶙峋几乎是脱口而出这句话,苏屛屏手搭在他冰凉的肩膀上,柔情似水道:“我就读两年,两年就回来陪你。”
“两年……”两年意味着什么,苏嶙峋也没去细想,他将恼怒和愧疚的情绪同时压了下来,“什么时候走?”
苏屏屏想了想,说,“过几天,我再收拾收拾。”
“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苏屏屏如鱼般钻到苏嶙峋怀里,唇贴在他的光裸紧实的皮肤上,惹得苏嶙峋一阵战栗。在这之前,他根本没碰过女人,从来不知道会有这么销魂蚀骨的感觉。他也没真正爱过谁,唯一一个想生活在一起的陆期期也从来没属于过他。
但这一夜,苏屏屏彻底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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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村生态科技项目正式破土动工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挖掘机、推土机、重型卡车列成一条橙色长龙,陆村村民无论男女老少,全体出动围观助兴。
陆栩栩拉着陆期期,挤得满头大汗才挤到前排,“姐夫在主席台上,姐姐你怎么都不积极?!”
“……”可能是这几天看太多了,但视线与余屿舟相撞时,心还是猛地停跳了半秒。
阳光下,那道目光深情热烈,旁若无人地落在陆期期的身上,其他耸动的人头都成了背景板,余屿舟怎么看都看不够,直到齐桓扫兴地推了推他的肩膀,“老余,周书记来了。”
余屿舟回过神,连忙和市里几位相关单位负责人一同过去迎接。
这次开工仪式不仅是媒体齐聚,还邀约了不少南州企业家来观摩,包括苏家代表,仍是苏志气和苏志向两兄弟。
“恭喜啊,余总。”苏家兄弟异口同声,眼底藏着愤恨与不甘,这么好的项目竟然落入外市人手里,为此他们被父亲苏廉狠狠教训了一顿。
这咬牙切齿的嫉妒余屿舟当做没看见,大方握手道:“感谢两位苏总前来,不如一起合张影吧。”
吉时一到,周同生挥动手臂宣布:“陆村生态科技项目正式开工!”
“嘭、嘭、嘭——”
现场礼炮齐鸣,所有工程车汽笛长鸣。余屿舟潇洒出镜,一番恳切有力的“高标准建设、高效率推进、高质量运营,让真正健康的食物送到老百姓家中”的承诺,通过镜头转播至全国;李昂也代表和光集团在致辞中表示“我们引入了最新的智能温室和物联网监测技术,将应用在即将落成的,华东省最大的冷链仓储与数字化管理中心,大家敬请期待”;连陆建发在记者采访中都小秀了一把,“我代表村委承诺陆村将以最大诚意、最优服务保障项目建设……另外这个项目预计新增就业岗位3000个,欢迎邻村的小伙子们来应聘!”
开工仪式圆满成功,余屿舟刚准备去市里参加庆功宴,就接到一个噩耗——
元善突发心脏病被送到启闫医院抢救!
余屿舟匆忙赶回明珠,到医院时元善已被盖上了冰冷的白布,抢救室外,元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元陵缩在墙角痛哭流涕,元琦和元鉴对元陵疯狂咒骂,其他子嗣冷漠地站在一旁,神色忧虑。
余屿舟从元鉴断续的诘问声和元陵的控诉中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这两年元善凡事都亲力亲为,有些操劳过度,去年在身体体检中查出心肌炎,最近家里出了元鉴菩萨被掉包的事,元陵打死不承认,元鉴便整天逼着父亲要求主持公道。昨天晚上元鉴又闹了一顿,熟料今天凌晨,元善在睡梦中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
“菩萨……”余屿舟缓缓看向墙角哭得没魂的元陵,元陵也隔着几人交错的身影注视着他。
几秒后,两人同时移开目光。
葬礼上,长子元陵站在灵柩前右侧,怀里抱着黑纱包裹的遗像,元鉴在左侧。
哭灵时,不知道元鉴发了什么疯,冲着对面的元陵吼道,“都怪你,你害死了爸,没有资格替爸扶灵!”
“元鉴,你闭嘴!”元陵试图拿出大哥的威严,却无法阻止元鉴冲过来发疯地推搡自己。
哭红眼的元琦拼命拉住元鉴,元鉴却像疯狗一般扑向消瘦无神的元陵,元陵咚地一声,跌撞在棺木上。
“啊——”宾客吓得惊叫。
棺木狠狠一震,旋即落回原位。
宾客区,余承功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和元善几十年交情,看到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实在是忍不住吼道:“你们够了!元兄尸骨未寒,你们这些不肖子孙,不知所谓,在灵堂上闹?!还要不要脸了?!!”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惊诧地望向这位和元善斗了一辈子的余承功,他也有心脏病,看这样像是也要心脏病发了。
元陵趴在父亲棺木上,哭得上气不接下去:“爸,是儿子不孝……”
闹剧在元陵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停息,宾客鞠躬告别,仪式匆匆结束。
现场只剩下元家人,家庭律师上前宣读遗嘱——
“根据元善先生生前最后一份有效公证遗嘱,善念集团股份、个人名下现金及不动产,剔除丧葬费及债务后,严格按照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平均分配。”
“平均分配”四个字让所有人集体沉默,都在贪婪地算计“平均”到底有多少。
律师冷漠地瞟了眼众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第二,元陵作为长子,单独继承元善先生在余味集团13%的股份。”
“什么?单独继承?!凭什么?!”元鉴反应最大,第一个跳出来,甚至想冲上去撕毁遗嘱。
“若有人从中阻拦遗嘱执行,取消遗产继承资格。”
律师的“一锤定音”使得元鉴彻底哑火,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不可能,爸最好看我的,他说过会把产业都交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