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想让府医给沈知微诊脉也被拒绝了,裴明哲就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沈知微,见她嘴角含笑,张了张唇,询问的话语在嘴边溜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情此景,那么煞风景的话,他不想说。
以后让隐大夫偷偷给沈知微诊脉便是了……
“袅袅,你师兄一行人已经在京城安顿下来了,但他们都有过一段时间便外出游医的习惯,人数众多,恐怕不妥。”
沈知微被那一声“袅袅”震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点点头,表示认同,她想了想,轻声问道:“药王谷的人全部都有大才,医术高明不说,而且各个都是医术高明之人,一心想着将自己的衣钵传承下去,所以总爱四处游历。一方面是为了行医,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寻找一些有天分有善良的孩子教导医术。”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们来教导暗卫们的孩子吧?”
“啊?”
沈知微一愣,第一反应就是暗卫们还有孩子?
后来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好笑,暗卫当然也会成亲生子的,这很正常。
不对,她思绪又是一晃,反射性的开口询问:“那沈言沈语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打着光棍呢?”
裴明哲:“……”
他觉得自己又被内涵到,实际上,他这个比沈言沈语年纪还要大的也还打着光棍呢?
“袅袅,你觉得你林师兄会愿意让药王谷的人教导暗卫们的孩子吗?”
“当然愿意啦!”
沈知微自然而然的点头应下来,丝毫没注意裴明哲悄悄转移话题了。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沈知微的房门口了。
桃红似乎听到了动静,赶紧从偏房走了出来,对着沈知微和裴明哲就行了一礼,准备伺候着沈知微入睡。
虽然沈知微再三强调不需要有人伺候,但桃红每夜还是尽职尽责的等她回来,以往裴明哲都是把人送到了就转身离开了,今日却有所不同。
“姑娘晚上的炭火可够用?”
“大人放心,您交代过的,姑娘怕冷,让咱们备足了炭火。夜晚奴婢也会进房给姑娘加炭,只是……”
裴明哲皱眉:“只是什么?”
“只是这上等的银丝炭用完了,今晚只能先将就着,但奴婢会小心盯着,时刻通风,决计不会熏着姑娘的。”
桃红的话让裴明哲更是狐疑了,还想再问问却被沈知微打断了:“晚上寒气重,你赶紧回去睡吧,不然睡不了一会儿就得起床准备上朝,多痛苦啊!”
这可不是信口开河,京城的冬天真的很难熬的,那股寒意可以钻进人的皮肤和骨头里,让人从头到脚都是冰凉冰凉的,穿得再多都抵不住那寒风呼呼的刮两下,就和冰冷的刀子刮在身上一样。
沈知微每天早上从温暖的床铺中苏醒过来,听到再过不久裴明哲就要下朝回来了,都觉得这些大臣看起来威高权重,也真的不是人干的事儿。
“快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放心吧。”
裴明哲点点头便拎着灯笼往回走了,影子在烛火下别拉长,一人独行走夜路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孤独。
沈知微定定地目送他远去,直到看不见人影,还有些面色恍惚。
这时候就连桃红都忍不住出声调侃了:“姑娘,大人还没走远呢,不如您赶紧追上去,再送送大人?”
听到这揶揄的话,沈知微脸上有些热,谁知道桃红那小妮子还不依不饶继续说着:“哎呀,不行不行,要是您真去送大人了,大人还得再把您送回来,这送来送去得送到什么时候啊!”
“行了,你还会打趣我了?”沈知微笑骂一声,也进房间休息了。
而裴明哲却并未立刻休息,而是想着桃红说的话,他连夜查了一下近日里府中的炭火进货量,顿时眉头皱的更紧了一些。
银丝炭的进货量已经是按照人数进货的,可这个月不过是月中却早早用光了。这种炭火比较贵,所以一般都是给达官显贵用的。而整个裴府只有他和沈知微两个主子,他很少用到银丝炭,尤其是这些日子沈知微在身边,他总是陪她在书房熬到很晚,睡的时间少自然也就懒得烧炭了。
所以从账本上来看,这些银丝炭基本都是被沈知微用光的。
她……那么怕冷吗?
裴明哲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沈知微时不时咳嗽的样子,而且那总是捂不暖的手,以及最近似乎越发憔悴的容颜。
细细回想了一下,似乎是从沈知微给他祛毒之后才开始的!
突然,裴明哲脑中有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如果沈知微真的有办法治好这种毒,那当初不可能对先太子和先帝见死不救,这毒也许根本没有办法根治,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