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来一个冰柜,洗菜做饭都在监控台边用电磁炉做,只能做这些简单的菜。而且太复杂的菜,以她的厨艺水平,恐怕能直接变成黑暗料理。
知道林永画这是饿暴躁了,沈觅没在意她来挑刺,笑着问:“怎么样,想不想吃东西?”
“想啊!我想吃凝素!”林永画躺在榻榻米上,用指甲抠着地板,哀嚎,“这是不是我动物实验做多了的报应?太痛苦了……”
“和你做什么无关,谁饿成这样都会痛苦的。你把肉包子想象成药呢?吃了它,你能摆脱虚弱。它能让你有活力,肚子也不会空得难受了。”
她在榻榻米上翻滚一圈,探头:“肉包子什么馅儿的?”
“猪肉。”
“不!我不想吃!肉好恶心!”林永画揉着额头,感受着脑中杂乱的思绪,说,“你快记下,我现在觉得,人不应该吃那些东西,动植物都是生命,不该吃掉其他生命!”
所以信息素让人抗拒食物,是因为负罪感吗?
可是不伤害其他生物这种想法绿得太极端了,生物不可能在世界上毫无摩擦地单独存活。而且凝素的规则只针对普通人,对百里这些个次人格毫无约束力。
尤其蔺烁这个绿幕联盟的台柱子,在高原又生篝火又开摩托。或许他在其他论文里涉及环保,但个人行为没有知行合一,完全不是道德模范。
她也曾一度以为百里会因为热爱动物,执行环保理念,不开空调。后来才发现,他只是忘记装了。
归根结底,他们只是在为自己而战。
沈觅将这句话敲入电脑,循循善诱道:“那你怎么看待鸡蛋?”
林永画痛苦评价:“鸡蛋可以孵出小鸡。”
沈觅:“不是哦,我们吃的鸡蛋都是不受精的蛋,母鸡每天规律地下蛋,就算我们不吃,它也会下。你把水煮蛋当药来吃,肚子不会那么难受了,你能接受吗?”
林永画感受了一会儿,坐起来:“我想试试!”
“等我八分钟。”
沈觅煮了六个水煮蛋,煮完后帮林永画把蛋壳都剥好,切开,淋上酱油,从窗口将盘子递给她。
之所以这么细致,怕她饿到极点,把蛋壳餐具也吃进去。
林永画夹起鸡蛋,真当药来吃,嚼两口就咽了下去,完全没有品味它的味道。
“我吃好了。”她把鸡蛋从窗口递了回来。
只吃了八块,加起来只吃了两个鸡蛋,明显还饿着。
“你饱了?”
“等它起效就好了,不能多吃。”
“……”
她目前思维还停留在药上。
沈觅做好记录。
从鸡蛋开始,再按照同样的逻辑灌输,林永画接受了生菜、菠菜、韭菜和各种蘑菇……
生菜、菠菜、韭菜只吃叶子或茎尖,割了它们也会继续长,不算伤害它们的生命。
蘑菇的根须在地下,只要不破坏地皮和根须,它们能继续长出子实体。而子实体不摘也会自然枯萎。
其实最好的是花蜜和水果。这是植物为了引诱动物帮助传播种子,天然长出来的食物。可惜食物产业链断了,星辉停止了派送业务,新鲜水果要提前很多天预定,不能当天派送。
沈觅找了各种渠道,帮林永画订了一些水果,看能不能赶在实验结束前送来。
如果她不吃,自己也能吃。
林永画吃了正常食物,饥饿缓解,焦虑消失,气色也明显变好了。
随着实验天数推进,她的胃口一点点变大。
按照她的说法,她对“药物”的依赖增强了,到最后无法摆脱这种“药物”。
第五天,林永画早上吃了炸馒头 2 片、水煮蛋 1 颗、小番茄蓝莓若干、拿铁咖啡。中午吃了米饭,清蒸鱼、红烧鸡腿、耗油生菜。
这菜谱对沈觅来说,已经是正常人的饭量了。
可到了晚上,林永画又说饿了,一口气吃了一碗干拌面,加了两个荷包蛋,还说不够,问沈觅有没有炸鸡腿,得炸得滋滋作响,淋上甜辣酱。
沈觅看了看她圆滚滚的肚子,再看了眼血糖。血糖是正常的餐后血糖,她想吃东西的欲望并不是血糖波动带来的。
她把鸡腿拿出来解冻,困惑:“你现在这样,像不像暴食症?”
“诶?!那我控制一下。”林永画被说破后,躺回了榻榻米上。
半小时后。
“沈觅沈觅沈觅!起来!醒醒!”
沈觅从床上爬起来。
林永画:“我不饿,但我很馋,这心情和以前我们半夜偷偷溜出去吃烧烤一样!我想吃好吃的,我想尝不同的味道!”
“!!!”
五天!
戒凝素五天后,人能恢复正常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