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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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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春时节,惠风拂面,宫城百花次第盛放,桃李灼灼,海棠堆雪,处处漾着鲜活明媚的春意。自灵枢涤除浣衣局浊弊、洁净浆洗水源、体恤底层孤弱宫人、筑牢后宫卫生防疫防线之后,深宫最卑贱的杂役之地重归清明,底层疾苦得以纾解,人心和顺安稳,后宫民生根基愈发牢固。

一路走来,灵枢协理六宫,深耕宫闱百事,贯通庙堂大局与深宫烟火,由上层礼制威仪到底层生计疾苦,由明面机构到隐秘重地,层层涤荡沉疴,逐项立定新规:定宫规、兴女学、肃祠祀、辟农桑、固门禁、理内库、抚孤幼、整御厨、调医署、正乐坊、清浣衣、规宫市、兴宗学、巡离苑、鉴玉库、敦闺风、疏河渠、核宫籍、整军需、理牧场、清织造、肃药库、正钟鼓、理驿传、清浣衣。凡后宫教化起居、财用安防、水利民生、身份核查、畜牧织锦、医药礼乐、机要通联、底层杂役,无一遗漏,将皇城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清宁有序。

深宫之内,执掌天家膳食、关乎帝后健康、维系全宫饮食安全的核心重地,便是内廷御膳监。御膳监坐落于后宫东侧,紧邻东六宫,下辖荤局、素局、点心局、饭局、干菜局、冰窖、茶房等诸多分所,数千名庖厨、厨役、面点匠人、采买杂役聚居于此,专为帝王、太后、妃嫔、宗室宗亲、朝堂重臣烹制御膳、点心茶饮、宴席膳食,同时供给全宫宫人日常饭食。它是天家口腹命脉所系,膳食洁净、食材安全、饮食公允,直接关乎皇室健康、后宫安稳;可长久以来,御膳监由内务府直接管辖,掌事太监一手遮天,监管松散,经年累月滋生诸多沉疴乱象,潜藏饮食隐患,牵动后宫人心安稳。

细数内廷御膳监当下的沉疴乱象,桩桩件件皆触及天家安危、后宫民生、国库财用:

其一,食材采买贪腐泛滥,以次充好欺瞒皇室。御膳监每年耗费内库巨额银钱,采买新鲜果蔬、珍禽异兽、海鲜干货、米面粮油、名贵滋补食材。掌事太监与宫外商贩相互勾结,虚报食材价格,以陈年腐米、冻坏海鲜、病死禽畜、变质干货、劣质果蔬顶替上等新鲜食材;上好的鲜肉、鲜鱼、山珍海味被私自截留变卖,送入御膳的多为劣质食材;采买账册虚抬市价,大量国库银钱流入私人腰包,天家膳食暗藏安全隐患。

其二,庖厨操作粗鄙不洁,卫生隐患重重。后厨灶台油污堆积,常年不做深度清理;刀具砧板生熟混用,肉类与果蔬不分;食材随意堆放,地面脏乱,虫鼠滋生;厨役衣衫油污,不洗手便触碰食材;剩菜剩饭随意回收,二次加工混入膳食;点心、糕点露天摆放,沾染灰尘蚊虫,极易引发肠胃疾病,危及帝后健康。

其三,膳食尊卑悬殊,底层宫人食不果腹。帝后、太后享用山珍海味、精细御膳,妃嫔膳食精致丰盛;可普通宫人、底层杂役只能吃粗糠糙米、寡淡残羹,常年荤腥不见;御膳监每日剩余的大量饭菜,不供给底层宫人,反被管事太监、亲信厨役私分,或带出宫外变卖;食材供给极度不公,权贵奢靡无度,底层饥寒交迫,人心怨怼丛生。

其四,肆意奢靡浪费,国库财力无端虚耗。御膳烹制极尽奢华,一道菜肴耗费数十种食材,大量边角食材、剩余菜品随意丢弃;帝王一人一日膳食数百道,吃之甚少,尽数浪费;节庆宴席、妃嫔私宴大肆铺张,肆意挥霍珍贵食材;点心、茶饮过量制作,吃不完便直接倒掉,奢靡之风盛行,虚耗巨额国库财用。

其五,私用御膳食材,勾结宫外牟利。管事太监、资深庖厨利用职务之便,私自取用御膳珍稀食材、名贵滋补品,带回家中享用,或馈赠外戚权贵;将上好米面粮油、干菜干货、精致点心,通过暗门带出宫外,卖给富商世家;以皇家御膳食材,谋取私人利益,损耗皇室储备。

其六,冰窖管控混乱,食材保鲜失效。御膳监专属冰窖用于储藏肉类、海鲜、果蔬,保障食材新鲜。如今冰窖疏于管理,冰块储备不足,制冷效果不佳;食材堆放杂乱,生熟混放,肉类腐烂变质;冰窖钥匙由一人独掌,冰块被私用、售卖,夏日食材极易腐坏,送入御膳引发饮食中毒隐患。

其七,厨役劳逸不均,底层匠人备受苛虐。资深庖厨、亲信厨役负责烹制帝后御膳,俸禄优厚、清闲体面;底层年轻厨役、杂役则承担洗菜、劈柴、刷锅、搬运重物等繁重脏活,日夜辛劳;厨役份例银钱、衣食被管事层层克扣,居所低矮潮湿,稍有失误便遭打骂责罚;年老厨匠被随意驱逐,无养老安置,怨气深重。

其八,药膳滋补滥用,暗藏后宫争斗。部分御厨受妃嫔指使,在膳食、茶点中加入药性食材,或滋补、或寒凉,甚至暗藏温和药性,暗中调理妃嫔身体,干预子嗣;部分药膳配方外泄,被后宫利用于争宠争斗;御膳滋补毫无规制,肆意添加名贵药材,不仅浪费,更暗藏健康隐患。

后宫权贵居于琼楼玉宇,享用精致御膳,从未知晓后厨的肮脏乱象与底层疾苦;朝堂大臣只知皇家膳食奢华,漠视背后的贪腐隐患;内务府只管拨付银钱,放任御膳监肆意奢靡、贪腐横行;人人皆觉得御膳监只是烹制饭菜的庖厨之地,无关朝堂大局,却不知民以食为天,君以膳为本。膳食不洁,则帝王安危受扰;采买贪腐,则国库财力虚耗;尊卑不公,则后宫人心涣散;药膳滥用,则后宫争斗加剧。一处御膳监失治,牵动天家性命、国库根基、后宫安稳多重隐患,万万不可放任不管。

灵枢协理六宫,素来心怀家国,洞察细微隐患,深知饮食安全乃皇室第一要务。如今后宫浣衣、驿传、钟鼓、药库等诸多要害尽数整肃,她便将目光投向乱象丛生的御膳监,决意严审食材采买、肃清庖厨卫生、规整膳食公允、裁汰奢靡浪费、严禁私用食材、整饬冰窖管控、体恤底层厨役、规制药膳滋补,以洁净护天家,以清廉绝贪腐,以公允安人心,以规矩肃奢靡,筑牢全宫饮食安全防线。

仲春清晨,晨光和煦,百花飘香,宫城暖意融融。灵枢身着一袭月白暗绣海棠常服,素雅端庄,褚红长发挽成凌云髻,一支白玉簪束发,不施浓妆,眉目沉静锐利,兼具执掌规制的威严与体恤底层的仁善。

她绝不提前知会内务府与御膳监,防止掌事太监提前清理后厨、替换劣质食材、销毁贪腐账册、安抚厨役统一口径,只携两名精通膳食食材、深谙御膳规制的尚宫局老女史,两名擅长核查采买账册、核算物资的账算女官,一队行事严谨、刚正不阿的御前女卫,轻车简从,悄然前往东侧御膳监,实地查勘乱象。

一踏入御膳监后厨,一股油腻、腐坏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与外界的花香格格不入。后厨灶台油污厚积,地面污水横流,虫鼠乱窜;砧板生熟混用,刀具锈迹斑斑;案板上摆放着部分劣质肉类、腐烂果蔬;冰窖之中,冰块储备不足,海鲜肉类随意堆放,部分已然变质;点心局露天摆放糕点,沾染灰尘蚊虫;管事太监坐在雅致茶房,享用精致点心,底层厨役却在脏乱的后厨,埋头清洗变质食材。

随行老女史逐一查验食材,眉头紧锁:“公主,此处采买的海鲜多为冻坏变质之物,肉类不新鲜,果蔬腐坏;上好食材皆被截留变卖,送入御膳的多为劣质品;后厨卫生极差,极易滋生病菌,危及帝后妃嫔健康。”

灵枢神色渐沉,随即前往采买账册房、冰窖、食材库房、厨役居所细细查验。账册上食材价格虚高,虚报采买数量,大量银钱去向不明;冰窖钥匙由一人独掌,冰块私用售卖;厨役居所破败简陋,衣食份例被克扣;底层厨役含泪诉说:采买贪腐、卫生脏乱、膳食不公、劳逸不均、私用食材、打骂苛待,桩桩件件,皆是实情。

整整一日,灵枢走遍荤局、素局、点心局、饭局、冰窖、茶房、食材库房、账册房、厨役居所,将采买贪腐、卫生不洁、膳食不公、奢靡浪费、私用食材、冰窖混乱、劳逸不均、药膳滥用等所有乱象,一一查实,桩桩有据,无可遮掩。

查勘完毕,灵枢即刻回宫,次日于慎食殿,传召内务府总管、御膳监正副掌事太监、各局庖厨领班、采买管事、冰窖管事尽数齐聚议事。

一众掌事太监常年盘踞御膳监,贪腐奢靡,自持掌控天家膳食,无人敢轻易查办,起初依旧傲慢自负,以为灵枢一介后宫女子,不懂膳食规制,稍加搪塞便可蒙混过关。可当灵枢拿出变质食材样本、脏乱后厨实证、贪腐账册、底层厨役证词,满堂之人瞬间面色惨白,惶恐不安,匍匐在地,连连叩首求饶,再无从遮掩。

灵枢端坐主位,声音清肃威严,回荡慎食殿:“皇家设立御膳监,一为烹制天家御膳,保障帝后宗亲饮食洁净、身体健康;二为供给全宫宫人膳食,体恤后宫万千生民;三为规范食材采买,节俭国库财用,杜绝奢靡浪费;四为公允分配膳食,安稳后宫人心;五为规制药膳滋补,杜绝后宫争斗。

尔等身为掌事太监、庖厨领班、采买管事,本该清廉自持、洁净庖厨、严选食材、公允膳食、体恤厨役、恪守本分。可你们身居膳食要职,勾结商贩、采买贪腐,以劣质食材欺瞒天家;放任后厨脏乱,滋生病菌,罔顾皇室安危;膳食尊卑悬殊,奢靡浪费国库财力;私用变卖珍稀食材,中饱私囊;冰窖管控混乱,食材保鲜失效;苛虐底层厨役,劳逸不公;滥用药膳滋补,助长后宫争斗。以天家口腹为牟利筹码,以皇室安危为一己私益,以国库财用为奢靡资本,祸乱后宫饮食根基,可知罪无可赦?”

一番诘问,字字戳破御膳监所有沉疴弊病,满堂管事无言辩驳,唯有惶恐请罪。

灵枢秉持严惩贪腐、洁净为先、体恤底层、正本清源的准则,依规严厉处置:牵头采买贪腐、私用食材、苛虐厨役的御膳监正掌事太监,即刻革去所有职司,押入内廷刑司,抄没家产,贬为底层厨役,终身劳作赎罪;协同贪腐、包庇乱象、肆意奢靡的副掌事、采买管事、冰窖管事,全部革职罚俸,杖责惩戒,发配远地;技艺平庸、敷衍烹制、滥用药膳的庖厨领班,降级调离,分派杂役局自省;平日勤恳洁净、厨艺精湛、未曾参与贪腐的正直庖厨、底层厨役,当众嘉奖擢升,参与御膳新规制定。

肃清奸佞惰吏之后,灵枢结合天家饮食安全、后宫民生供给、国库节俭、底层疾苦实情,亲手拟定《内廷御膳监永久整肃新规》,从食材采买、庖厨卫生、膳食公允、奢靡管控、食材管控、冰窖养护、厨役体恤、药膳规制八大维度,立定铁律,正本清源,护佑天家饮食安稳。

其一,严审食材采买,斩断贪腐链条。

食材采买由尚宫局、内务府、御史台三方联合监管,实地查验食材新鲜度;严格区分生鲜、干货、肉类、果蔬品级,劣质、变质食材当场退回销毁;采买价格按市价登记,账册一式三份,同步备案;每月盘点食材库存,账实不符即刻追查;严禁与宫外商贩勾结,虚报价格、以次充好,一经查实,双向追责。

其二,严整庖厨卫生,筑牢饮食安全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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