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和你的妈妈相比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六眼……”避开视线的你因为伤心无法停下眼泪,其实你早就知道你的心,但是对五条的感情……比疼痛更先涌上心头的,是对这位五条前辈无关紧要的感觉。
“怎么了?”是五条的声音。
“我最开始以为六眼的意思就是六个眼睛,所以才觉得前辈特别可怕。”最强的六眼让你憎恶……可是何止是你,或许活着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你哭着说:“我觉得你是怪物。”
“现在呢?”
现在呢?现在也不会有任何不同,只是你长大了会用自己眼睛去看别人的眼睛,看到他的笑和痛苦,所以才会忍不住委屈,你说:“现在还是很好奇,前辈的其他眼睛在哪里?”
“哦,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的眼睛特别好看,才会仔细观察。”
你凝望着六眼,即便凝望的距离很近,近到足以看清这个把孤身放在嘴上当玩笑,把远离父母当成好事的怪胎。
“怎么,对六眼着迷了吗?”
“前辈真是个奇怪的人。”你低下头,抵在五条的下颌处,所有的奇怪早已过去,停下眼泪的你正靠在怪物的心上,偷听他的秘密,你说:“大家都很奇怪。”
“哦。”前辈反手抱起你的时候,你想起来没长大的时候,还没有消失的父亲也会这样把你抱在腿上,可是只比你大一岁的前辈不是父亲,也不会成为父亲,你无法形容和他之间的这一瞬间的感情,更不想知道现在的动作有多滑稽,只是突然想到雕塑中圣母玛利亚如何慈爱耶稣,所以靠在他的胸膛,和他的心说着最真心的话。
“前辈,我讨厌直哉。”
讨厌直哉的理由很多,比如傲慢自私,比如无知无礼,比如站在御三家的高处轻视弱小、欺辱女性。
“嗯,你也讨厌我吗?”
你讨厌这种亲密到可以听到对方心跳的距离,也怨恨他在这一瞬间真实地愿意倾听你所有的烦恼,“嗯,可是讨厌他,和讨厌前辈不一样,看到前辈不会有恶心的感觉……只是觉得你单纯得讨人厌。”
“哈哈哈。”他的闷笑声通过胸腔传递到你身上,你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是前辈的怀抱特别温暖,“谢谢,真高兴我还没讨厌到那一步。”
“我不喜欢你笑,”那些被母亲欺骗、囚禁的伤疤无法痊愈,所以你才会如此肯定地望着他的眼睛,告诉他:“前辈如果继续长大,也会变成和直哉那么让人讨厌的人的。”
16岁的五条用他的衬衣抹掉了你额头上的汗,“那就不长大吗?”
你讨厌他,讨厌他的越界,更厌恶他的接触,在被前辈过高的体温冲昏了头脑前,也或许是出于同样遭受家族折磨的怜悯,你尽量学着小声:“前辈现在就很好,我讨厌直哉只是觉得他作为我的未婚夫和我的父亲一样自私,前辈只是前辈,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那我算什么?”
……
你想……你觉得你一定还是很讨厌这个全世界最糟糕的前辈,他性格不好,说话刻薄,总是不讲道理又没有礼貌,他是个比禅院更傲慢、比父亲更无情、比这个世界所有男人和女人都残忍的恶,也是因为委屈和无法理解母亲对你的舍弃,你的眼泪越加澎湃,熨湿了前辈心脏前的衣服。
你说:“朋友……”
大家都很可怜,不管是想要逗笑你的小丑,还是你自己都很可怜,所以在这一瞬间,你接受朋友这个事实。
“哦,朋友呀?”
讨厌的前辈说着讨厌的话,还用讨人厌的手继续挽着你的脚踝,脚踝上有母亲留下的创伤,所以每次被人触碰的时候都格外的敏感,你犹豫着,也或许是因为太疲惫,所以把自己和眼泪一起藏了起来,靠在五条的怀里,偷听他失序的心跳……你想,他真是一个讨厌的家伙。
“又哭了?”
“没有。”
鼻尖嗅到的都是前辈的味道、牛奶的香、偷吃甜品的甜,和长得像怪物一样健硕的肌肉怪物完全不搭,又深深地让你忍不住觉得心痛。
他又说:“你和其他异性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吗?”
你看,这个惹人讨厌的家伙就是如此刻薄,
所以你故意抓皱他的衣服,闷着脑袋边哭边说:“没有人喜欢我。”
这是事实,也是你伤心的地方。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作为前辈这是我的责任,对不起,这样的事情就当成我们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奇怪的……
你说:“抱歉。”
可怜的,又特别好的前辈。
你知道你不喜欢他,甚至特别讨厌他,可是……也许没有可是。
“抱歉……五条。”
“是前辈啦。”
你委屈地回复:“嗯。”
五条和你说人要怎么才能成为人,“如果你还什么都不懂也没关系,只要拥有很多喜欢的东西,然后让那些你喜欢的东西填满你的心。”
“然后呢?“”
五条说,“然后你就会变成一个你自己都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