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的世界其实特别的温暖，所以你才会告诉他，“前辈，我必须和妈妈告别了，所以这一次如果我睡着了，可以不要叫醒我吗？”

因为母亲而消失的情绪无法再生，你看着窗外月亮太圆，突然就想到一切都会过去，安慰是弱者自怜的方式，你不是，也不愿意。

“都可以呀！”五条很开心地抱着你的脑袋，开始哈哈大笑。

“谢谢你，前辈。”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你心里这个特别讨厌的家伙变成了格外喜欢的“小丑”，尤其是这位格外喜欢的前辈还在第二天给你做了饭。

可是……

你在室内，看着穿着围裙的前辈挡在你面前，看着家里的大人们和学校的夜蛾老师站在五条的家门外，五条说：“真言的事情以后交给我就行。”

但是……

五条转身把「通话中」的手机给你。

“真言，我是妈妈，你还好吗？”还在京都的妈妈沙哑着喉咙问你，“对不起，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其实你也很想告诉妈妈，留在她身边真的很痛苦，可是你看着挡在你面前的五条，看着五条的蓝眼睛，你忘不了妈妈，你真的……很害怕妈妈伤心。

妈妈说：“不要再回来了，我们……是我对不起你。”

可这又算什么？

你哭着看着五条，对着电话里你最爱的妈妈说：“东京的银座和老家不一样，下次回家的时候一定会给妈妈带礼物。”

夜蛾老师说：“悟。”

五条松开你的肩膀，转身走进厨房。

“真言，回学校吧，”调月家的大人在门外朝你招手，“这是五条先生的家，不安全。”

就连夜蛾老师也说：“这件事情，我会为你们保密，但是……”

直到电话挂断，妈妈的声音消失，你的眼泪还是无法停止。

“抱歉，请等我一下。”

你把门关上。

“真言，这是干什么？”

直到所有杂音被隔绝，你回到厨房，站在五条的身边，你说：“对不起，前辈，我之后要回学校，但是真的很感谢前辈这段时间的收留。”

五条昨晚和你说，今天中午要让你尝尝他的厨艺，但现在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说话，这个讨人厌的前辈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制作料理，所以你俯下身看他，你看不懂他的情绪，理解不了此时此刻前辈的表情。

明明他什么话都没说，可你就是觉得有强烈的不适。

你想也许是昨晚的后遗症太深，或者被妈妈伤害感觉太强烈，所以才会头脑发热地环住前辈的腰，像小狗一样的想要讨好他，强迫他原谅你。

你说：“我…很讨厌别人说爱我。”

前辈没有理你，手上做饭的动作也没有停止，你知道所有人都在门外体面地等着你，但你还是哭着把眼泪全都蹭在了前辈的衣服上。

“可是我没办法对爱我的人视而不见，对不起，我真的很没用，前辈就一辈子讨厌我好了。”

你一直都知道爱是诅咒，而家族最擅长的就是用爱和道德来绑架还没有长大的你。

可是，可是怎么办呢？

如此软弱的你就是会一次又一次被“爱”诱惑。

“学校见。”这是前辈的声音，“真言。”

……

几个小时后，等你再在学校看见五条，他正在给所有人发放这段时间出差老家的伴手礼，在他快要和你擦肩而过的时候

你忍着眼泪，一点也不敢流露情绪，你说：“五条前辈，好久不见。”

“阿真，伴手礼都送完了，”五条停在你面前，他一直看着其他地方，然后很小声地说，“所以，就用这个代替吧。”

夜蛾老师说：“悟，杰，硝子，二年级的学生集合，一年级的，除了受伤的真言，全员特训！”

五条走得很快，直到大家都消失不见，你才在教室里打开五条给你的礼物。

“哈哈。”你笑了。

是烧焦的汉堡肉。

你知道你一定哭得很难看，可是，这个难吃又很好吃的礼物让你没办法不难过。

“真言，是五条前辈又欺负你了嘛？”返回教室拿水杯的灰原看着你，然后对窗外的同学们大喊，“天呐，各位前辈！五条前辈又开始欺负你们可爱的后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