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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对我而言你永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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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侦探从外套口袋里摸出手套戴上,低头托起这具尸体的右手,袖口上推,手腕内侧的撕咬伤接近愈合:伤口边缘已经收拢,只剩下犬齿与齿列压出的细小弧形痕迹嵌在皮肤上。他曾经看见过那处伤口还新鲜时的样子——吻合。

他又伸手探向死者被雪水浸透的衣领、拉下,那时留下的刀伤也已经愈合,残痕蜿蜒在皮肤上,吻合;最后他拉下左侧的衣料,子弹曾从这里贯穿的痕迹也在,吻合。

毫无侥幸可言,这具正在被风雪吞噬的尸体就是飞川响。

半跪在一旁的金发男人始终保持沉默,他看着江户川柯南做完这一切,心中浮起赞许,但转而心情又沉重下来。这样的冷静对一个侦探而言是天赋,对一个孩子而言却太残酷了。

江户川柯南不在意他的视线、或也可言此时此刻他全部的心力都在这具尸体上,他重新整理好死者的衣领迫使自己继续检查,身份确认接下来就是死因。

黑色的衣物吸光,但在强光下,仍可辨无明显的大面积深色浸染——没有致命性的大出血。衣物完整,没有被利刃刺破或割裂的痕迹。他隔着衣物,用手快速而仔细地按压胸腔、腹腔,触手是僵冷与失去弹性的实质感,没有发现明显的骨折凹陷或异常鼓胀。裸露的皮肤上,除了那些旧伤疤痕,没有新鲜的眼可见的暴力损伤、淤青或抵抗伤。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四周的雪地,雪地上没有拖拽痕迹、喷溅血迹,挣扎时该留下压痕才对。

飞川响像是被人直接放在这里……难道他自己在雪地中央躺下?

小侦探俯下身,拨开沾在尸体面颊上的头发,靠近死者的口鼻处。

安室透的眉心细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尸体口唇颜色在雪光下无法提供验证,指甲也因寒冷掩盖了太多信息,单靠现场无法排除全部毒物可能,可至少几种常见的、会留下明显气味的毒杀方式暂时不成立。

“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立刻能确认的毒物气味……但还不能排除药物、神经毒素,或者……”

他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

理智的推演进行到这一步终于抵达绝路。

他攥住死者的衣襟,颓然地向前倾倒,埋入其毫无温度的颈间。

“飞川……你醒过来。”侦探说:“……你不是很会装没事吗,这次也给我装一下吧。”

天地间唯有风雪萧萧。

“喂——安室!柯南!你们两个跑到哪里去了?!”

安室透低头看向仍然抱着尸体的男孩,按了下他的肩膀:“柯南君,我们该回去了。”

“……走吧。”江户川柯南回答。

这里就是案发现场。如果想知道飞川响到底为什么会死,这里还有保留的需要。江户川柯南松开手,复原了自己可能留下的痕迹,倒退出了这片雪地,安室透用手机拍下了现场照片,为防止尸体在第二天早晨长野县警赶来时被雪覆盖难寻,他们在周围区域做了粗略的范围标记。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教堂时,毛利小五郎已经披着外套冲到了侧门附近,到两人从风雪里回来,毛利小五郎刚想发火——

“你这小鬼……”他皱起眉,“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安室透替他开口:“毛利老师,飞川君出事了。”

火桶里的木柴啪地炸开一声,如迟来枪响。

“……飞川他?”

“确认死亡。”安室透说。

“怎么可能?”藤出赖人失声说:“刚才大家不都在礼拜堂里吗?没人出去过啊!”

“难道山上还有别人?”

“可是隧道不是被雪崩堵住了吗?这种天气,外面怎么可能还有人?”

“如果有杀手藏在山里呢?从一开始就跟着我们?或者原本就住在这附近?”

恐惧一旦有了形状,就会自己长出更多手脚。礼拜堂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

“都安静、冷静下来。”毛利小五郎抬手叫停:“你们发现尸体了?在什么地方?”

安室透简短说明了尸体位置、周围雪面状态和他们没有移动尸体的理由。

和田孝平不安道:“如果杀手还在山上怎么办?他会不会回来?”

“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有第三者靠近尸体。”男孩平静地说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火桶边,伸出手,安静地烤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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