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罗听见云曌心脏的跳动,还有肌肉撕裂的细密声,不知云曌还能撑多久,令她担忧惊恐,她顺手抓下一块坑壁上的土块,丢了下去,却一直未听见落地的声响……
“这怕不是个无底洞?”云曌神色凝重,失血过多的他唇角开始泛白。“你别怕,一定有法子出去!”
“都怪我!”星罗哽咽道,“若不是我一门心思抓人,警觉性差,也不会被她引入陷阱,昏迷过去!不会被当成诱饵,害你受伤!沧月歌说的对,我的确蠢笨!”
“你听他胡说?他看谁不蠢?整个三界唯他聪颖!”云曌安慰道,“这女子诡异,明明能杀死你我,却没有下死手,摸不透她目的是何!”
“总之是要害我们的!”星罗的眼泪滴在云曌伤口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你没事吧?”星罗见状哭的更凶了……但她哭得越凶云曌的伤口越疼……
“我还未摔死,倒被你的泪淹死了!”云曌戏谑。
“我这是担心你,你还嘲讽我!”星罗气恼下,轻轻垂了云曌一拳,紧接着,他们又下滑了几尺,离洞口更远了!吓得星罗纹丝不动,只能乖顺依偎在云曌胸膛……
“看样你还是想摔死我!”云曌担心星罗害怕,凭借最后一丝意志哄她开心……“死亦无所惧,你说,后世若发现咱俩的灵骸,一个仙界堕仙,一个魔界帝姬,命葬于此,传扬出去,定然以为咱俩殉情,没准也是一番红粉佳话……”
“休要胡言乱语!”星罗耳根烧红。
这个洞有吸力,云曌一直在用仙力抗衡,但他们无法飞身逃离,加之他负伤,恐难支撑太久!
“若咱俩双双埋葬于此,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了……”云曌哂笑,“能有帝姬作伴,甚好……所以,帝姬不要害怕,不管到哪里,至少还有我作陪!”他好似交代遗言,不想留有遗憾似的,“其实,我能来幽都,结实帝姬,真的很开心……”
“你不嫌弃我利用你?控制你了吗?”星罗心底生出一丝悲悯。的确,她留下云曌的目的,就是利用他学习仙术!可到最后关头,他依然拼死护着自己!
“帝姬,你生性纯善,几次三番舍命救下沧月歌,便可知晓。你对我的警觉无非是因我乃仙族之人罢了。”云曌强颜欢笑,“你只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现的高高在上,实际在尊上面前,总是护着我,我心中清楚!”
“好了,别说了!本帝姬不想听你交代肉麻的遗言!我不许你死,你便死不了!”星罗目光一瞬凛冽,她翻开手掌引动术法,用尽全身力气,将手掌的火球击飞,烧着了那棵参天巨树的枝叶!
为了救下云曌,烧了整片雾林又何妨!
漫天火光,烧着的断木劈里啪啦掉入坑洞,砸在星罗脊背,她忍着疼痛,护住云曌。
只见参天巨树在烈火中轰鸣着向坑口倒塌而来,将二人彻底掩埋!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陨星般坠下,单臂便擎住了倾倒的巨树!
玄辰面沉如水,另一只手凌空一握,幽蓝的无影火自他掌心喷薄而出,如巨兽吞食般,瞬间将那参天巨树连同树上的火焰一起压缩,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浮灰。
背着沧月歌姗姗而来的沧月司,抛出月华缎将二人拉起,山火已然弥漫开来,混着着雾气,浓烟弥散……玄辰凌跃空中,双手反合,催动咒语,整个身体燃烧成一团蓝色烈焰,随着烈焰喷发,将四下攒动的火苗炸裂,流体急速冲击扫荡了正片雾林,火苗尽灭。那个坑洞也在烈焰中消失……
沧月司感慨,如今魔尊灵力恐怖如斯,以火灭水,以火化火,这无影火直冲天地,焚烧万物,也未可知!
“王兄!”星罗扑进玄辰怀里,“我就知道你会赶来救我的!”
“你可知错!”玄辰推开星罗,厉声呵斥。
“我也是没办法啊……”泪水在星罗眼中打转,她垂下脑袋,瞬间扑簌而落,“我知道这一场火控制不住,会让林间生灵涂炭,可云曌已经支撑不住了,我唯有放手一搏,我相信王兄心系九幽,见到林间异象定能及时赶来的!”
“本尊说的是放火一事嘛!”玄辰眼底沉着怒气,竭力控制着怒音。且不说她不听命令,放火烧林,万一他没有赶来,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往日疼惜,已经纵得她无法无天了!
星罗垂着头,“不管王兄怪责什么,星罗都错了!”她虽看上去恭顺,可语气中还是透着倔强。
“你呢?”沧月司伺机瞥了瘫在一旁虚弱的沧月歌。
“我也知错了……”沧月歌缩着眼神,嘴角还沁着血渍。
玄辰双目一合,尽是无奈,拂袖而去。
沧月司撑着云曌,星罗架着沧月歌尾随其后。
回到大苍冥宫,星罗赶走医官紧闭宫门,不肯诊治伤势。医官焦急的禀报玄辰,毕竟九幽皆知,魔尊宠爱帝姬,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玄辰听罢,反手将桌案上茶盏打翻在地,“那就让她疼着!越发不识好歹!”
医官也是第一次见玄辰发了怒。赶紧谢恩溜走,生怕被火星子烧着。
“尊上,莫要动怒,许是帝姬惊魂未定,不想让医官检查受伤的身子,一个女儿家害羞也是有的……”沧月司开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