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尊与我素日太过纵容,才让星罗的性子如此骄纵,不可再继续下去,恐酿大祸!”玄辰痛定思痛,“即日起,帝姬禁足踏神宫,闭门思过七日!本尊也决计不会去探望她一次!”
“那可是要憋坏她了。”沧月司感叹,“明日臣亲自去一趟,至少给她送些外伤灵药,她多少应该会给几分薄面,尊上无须过于担忧……”
玄辰斜视着沧月司,他的确心细如尘,是自己肚子里的好蛔虫……摆了摆手,“你这些时日也是操劳,赶紧回家休息吧……对了!明日启程,亲自将梦泽公主接来九幽……”
沧月司心头一颤,露出一抹惨淡的笑。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以尊上今时今日的实力,直捣仙界也未尝不可,只要我们速速抓到这个仙界霍乱贼人,有攻仙的正当理由,可借此掀翻九重天,让他们给我们交代!何必委忍气吞声接什么梦泽公主,惹怒帝姬……”言罢,沧月司见玄辰依旧沉默,便叹了口气,行礼退下。
玄辰的眼睛忽而弥漫开重重雾霭,十万年前的灭天之战,当时魔尊无极也掌握了无影火,还是被打退回九幽丧命……仙界,背后的实力,无人可知。况且,也有父尊遗留的灵珠叮嘱,只求魔界长治久安,轻易不得杀到九重天……
星罗用一线牵召唤又又,却始终不见其现身。这只笨狐狸,在王兄面前露馅,定是怕自己责罚躲了起来!
“骨头!你可知又又躲去哪里了?”星罗焦急道。
“又又回来过嘛?我不知道……”骨头将手里的水盆放下,看着榻上辗转梦呓的云曌不解,“他伤得不轻,您还拒绝医官诊病,这可如何是好?”
云曌这伤,若医官看一眼伤口的血痕,便知是仙族,怎能让他诊治,暴露身份!
“你没有见到又又?”星罗避重就轻,惊讶道……
骨头点点头,“是啊……连帝姬你何时出宫的我都不清楚!晚膳时分魔尊说要接鲛人公主来九幽,我见您闷闷不乐地跑到凤凰木下荡秋千,便没敢再打扰你,自己做事去了……”
什么?要接大鱼来九幽!星罗怒火中烧!玄辰这厮竟然骗我!她冲出房间,向宫门奔去。骨头一头雾水,但见星罗神色凛然,怕有意外,也跟了出去,一溜烟来到宫门,只见戍卫将星罗拦在宫内。
“帝姬可别为难咱们了。”戍卫恭敬道,“魔尊亲谕,须得禁足七日……”
“你让我出去,我亲自找王兄理论!”星罗怒不可遏,欲武力解决问题,眼下区区戍卫,已然奈何不了她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帝姬饶小人一条生路吧!”戍卫一见扑通跪地,“魔尊说了,若我等放走帝姬,我等头颅不保!我等上有老母,下有子女,求帝姬开恩啊!”
星罗见戍卫言语凄惨,恻隐之心油然而生,怒火稍退,“那尔等替我传话,就说本帝姬要见王兄!”
“谢帝姬……”戍卫顿觉这事好办,随即恭敬道。
骨头心有戚戚,轻步上前,“帝姬……夜深露重,咱们回房歇息吧!”
王兄怎会如此待我!星罗心中似利爪撕扯般百思不解。往日他口中不要乱跑也只是警告,如今却实实在在下了禁足令!他素来是知道自己贪玩的,眼下禁足,莫非是为了迎那条大鱼,怕自己阻挠,才竟如此绝情嘛!
星罗失魂落魄的行走……路过凤凰木时,一阵狐狸嘤嘤哼鸣传来。星罗抬头,只见赤狐尾尖一撮白毛在火红的凤凰花间晃动。原是躲在凤凰木上,若非这尾间白毛,还真难发现它!
“赶紧给本帝纪滚下来!”星罗吼道,但没有丝毫动静。很快,她觉察不对劲,一掌下去,将又又从树上打落在地。
哎哟妈呀!你要摔死我啊!又又心里咒骂,嘴上却依旧嘤嘤,四爪还是祈求的样态,僵硬的再地上滚了两圈。
星罗撤了玄辰“雕虫小计”的术法,不满的嘟囔,“就让你冒充我用顿晚膳,你也能露馅!”
又又放开手脚,开心的来回蹿,“谁让你烹饪技艺这般差劲的!让魔尊尝出异样!我随便发挥,都是你超常发挥!”
“你!”星罗瞪圆了眼睛,“我瞧着你是嫌穿着这身毛太热了!需要我帮你脱了它!”
又又急忙改口,“我一直演的很好,不信你问骨头!”
骨头恍然大雾,这一下午对自己颐指气使的帝姬,竟然是这只皮狐狸!难怪好好一只鸡变成了光溜溜的骨架子!“帝姬您莫要动怒,它是演得挺好的,那一颦一笑,不讲理的刁蛮样子,跟您如出一辙!”
“骨头!”星罗厉声喝道,“谁蛮不讲理?!”
“帝姬你方才嚷着找又又,现下找见了,应当开心才是!”骨头吐了吐舌头,嬉笑道。
星罗恍然大悟,想起了躺在榻上的云曌。方才是被玄辰接大鱼公主一事情气昏了头,忘了主要任务。她提溜起又又后脖颈,语气和缓甚至带着几分谄媚,“随我来。”
又又挣扎无用,一股不祥预感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