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想得到康宝丰家里的庶兄会想来入赘,“他脑子坏掉啦?看你同杨小叔关系缓和,小叔重掌中馈,晓得他自个继承家业没希望了,要来捧我香脚啊?”
自打康宝丰和他小爹和好后,杨岙卿一改昔日吃斋念佛、不问世事的作风,搬回主院,发卖了数个欺负儿子的家奴,夺回了掌家权。
秋夫人在康老爷跟前矫揉造作的那一套不知怎的失了效,哭诉无用,他母子二人在康家作威作福的日子已成过往。
反观康宝丰,除了养生馆的份额,还开始在小爹指点下,接手了康家两个小铺子练手,愈发……呃,倒还是不够聪明,但胜在听他小爹话,按部就班,中规中矩。
合作商知他同沈家哥儿走得近,又同凌家交好,也肯卖他面子,铺子经营顺当。
嫡少爷日子舒畅了,康家庶长子日子自然不如意了。
沈秀安摸摸下颚线,“你家大哥……想巴结我!还说他精明呢,也不想想,万一真入赘了,康家家业更轮不到他啦。啧……所以是你们爹蠢,生不出一个聪明儿子。”
康宝丰瘪嘴,“灵骁,你是不是骂我?”
沈秀安点点头,“是啊。”
笛子和凤喜翠喜听了,笑得花枝乱颤,唯独凌玉楼想得深,目光落在康宝明身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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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擂台赛落幕后,县城一连热闹了好几天,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个事。
连光顾药铺和养生馆的人都多了,不是去买药吃药膳的,而是专围着店里的伙计,同人打听第二场比试消息的。
哎哟,那日打擂,精彩不说,还能捡铜子呢!那等人小手脚伶俐的小子哥儿,一场下来,白得了十来个铜板。
大人们挨得紧,不比他们到处钻空隙的灵活劲,就没那好运气了。
还有的小丫头们眼馋,身子弱,争不过小子哥儿,但脑筋转得快,眼见沈公子更钟意章秀才,便挑着散场时跑到他俩跟前说漂亮话,祝秀才郎心想事成,祝他们百年好合,说得他二人心喜。
这下沈公子赏完,秀才郎接着赏!头个这么说的丫头片子,还得了沈秀安一颗小银豆!
旁的人见了听了,那叫一个悔啊!
头先也没个准备,不晓得沈秀安会整这一出啊,而下他们有准备了,定要在第二场好好表现表现!
家里的丫头小子们都带上,有些事有些话他们老脸豁不出去的,娃娃们就没那般讲究啦。
伙计们被缠得没办法,今儿推说不知道,明儿拿过两天应付。
两天又两天,百姓的热情不减,常在药铺和养生馆光顾,花销的钱财早将那日沈秀安散的财,尽数赚回了。
沈秀安听了消息哈哈大笑,直夸自己是个平平无奇经商天才。
“我肯定是财神爷投胎来的,哈哈哈哈,看我那银子没白花叭?竹哥儿还说我……”
竹子投降,“公子绝顶聪明,生财有道,料事如神,一点都不招摇,一点都不高调,是我,是竹子太笨啦,跟不上财神爷的脑子。”
“嗯哼!”
章祐鹤笑看主仆俩斗嘴,袒露着半边胳膊,时不时附和夸两句。
那日挨了几拳,锁骨附近位置,白皙皮肤上青紫一片。
当天夜里他便在沈秀安面前装相,惹得他心疼,三两句话就教人迷迷糊糊应下来要替他换药上药。
眼下沈秀安被夸得高兴,忘乎所以,下手一不小心就重了……忽地听他闷哼了几声,顿了顿,“我弄疼你啦?没事没事,你忍忍。”
章祐鹤扑哧一乐,示弱道:“好疼呢……灵骁,你疼疼我,轻点上药。”
不等沈秀安说话,竹子已酸倒牙,捂起了耳朵嚷嚷,“我家公子亲手给你上药,你就知足罢!还要求这那的……我还在这呢,你少哄骗公子,占公子便宜。”
章祐鹤便说:“嗯,竹哥儿在我房里……确实不妥,灵骁,要不还是让竹哥儿出去吧?免得坏他清白……”
竹子也不再顾忌非礼勿视,当即从屏风后冲出来,朝他挥拳头,“我在这名声不好听,我家公子单独在你屋里,名声就好啦?你少打歪主意,我看就看了,怎么的,你会少块肉啊?”
章祐鹤看着主仆俩,蓦地梦回儿时,俩小哥儿不由分说脱了自己的衣裳,替自己上药……和此刻别无二致。
不,还是有变化了的。
如今灵骁再不会丢下自己,他再也不必在寒夜里苦等那人回来。
而沈秀安……他一把提起章祐鹤的衣裳,皱着眉苦口婆心教竹子,“竹哥儿,你是个哥儿,而下也大了,是能议亲的年纪,不是去岁的半大哥儿啦,多少注意着点嘛。”
竹子讷讷:“公子?”
沈秀安挡住他,“好竹哥儿,你出去嘛……”
竹子哭唧唧,“公子,呜呜,你不要竹子了嘛?你有了姓章的,就不要竹子……”
沈秀安捏住他上下唇,脸上浮起薄红,“嗐呀,我要你,也要阿晏,你们俩不一样的嘛!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就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