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好吗?让我帮你。”顾久黎说。
君长安垂下眼。顾久黎没忍住伸手挑了挑她颤动不已的长睫,殷红的唇在她脸颊一触即分。
油灯忽地“噼啪”响了一声。
君长安看向顾久黎,却见他已重新拿了利刃,鲜血从他腕间滴答而下。只是好像分了心一般,眼睫颤得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她努力忽略擂鼓般的心跳,上前一步,拿出白布给他包扎。指尖触碰到的皮肤烫得厉害,恍惚间,君长安还以为自己又在发烧。
只是那个轻飘飘的吻,挠得她心里发痒。于是她忍不住悄悄抬头,恰好撞进另一人含水的眼里。
二人视线几乎是同时落了下去。颤巍巍的。
君长安深吸一口气:“你……”
“抱歉。”顾久黎目光飘移:“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是……”
君长安问:“是什么?”
顾久黎摇头:“没什么。”
君长安抿唇:“那你看着我再讲一遍。”
这次顾久黎没说话了,片刻后她感到肩膀一沉。顾久黎声音闷闷的:“别闹我了长安。”
君长安乐了,抬起他的头,认真看了几秒,最后选择同样的位置亲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她羞得厉害,但仍是撑着冷冷淡淡,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没关系。我还回去了。”
顾久黎手指扣进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中,笑着偏头亲了一下。
他的目光仍是一错不错落在她的身上。
君长安看见自己满脸通红,下一秒她就移开目光。实在不愿承认那个狼狈至极的人是自己。
“我,我还有事。”君长安站起来,逃也似地离开。
顾久黎愣了半晌,摸着脸缓缓笑开。腕间的伤口瞬间消失,只剩下袖口斑斑点点的血迹。
阵痛消失,顾久黎拆了布条入口袋,循着她的痕迹找去。
*
君长安瞎走一通,成功把自己绕晕在里面。脸烫得不可思议,她捂着脸,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否要被烫化了。
耳后沉寂了许久的千心忽而闪烁了下,紧接着难以言喻的热意火速流窜,直直把原本狼狈的热意压了下去。
君长安回头。
沈从也刚巧停下脚步,一脸惊诧地看着她。片刻后,收起手里发光的小石头上前:“君姑娘,好久不见。”
刚才灼烧般的疼痛已经褪了下去,君长安按了按千心,拆穿道:“不久前不是才见过。”
沈从挑眉,不置可否:“姑娘有所不知,沈某一见姑娘便觉得甚是熟悉。若真有轮回,说不准上辈子真的认识了许久。”
君长安回:“那你记性可真好。”
她表情淡淡,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就连说的话也都是模棱两可。沈从一时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去牢里见过那些人了吗?看着怪可怜的。”沈从嘴角一瞥,仿佛真的为那些人伤心一般。
君长安:“见过,我就是从那混进来的。”
沈从:“……”
看他一脸吃瘪的表情,君长安笑了一声:“看来沈大人兴致不错,在这也能聊得下去。”
起初乱走没发觉到了哪,不过在她回神后便反应过来。身后黑漆漆的甬道,热浪扑背而来,空气中还泛着淡淡的焦糊味道。
即使已经许久不用,但焚化炉也依旧日夜运行。
沈从也反应过来,此地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是在下失礼。我有处安静地方,不如去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