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尘被这冷不丁的动作吓的差点一抖,手里玉佩倒是捏的死死的,一点也没漏出来。
姜天涯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林金豆,你这瘾不小啊,青天白日手就往里伸?”
两人隔着窗言语在姜家常见的很,但在姜天涯的窗前还是头一回,刚回来不久就听了一嘴八卦的伙计们自然没错过,各个伸长脖子探过来,都想听个分明。
林和尘回头望了眼,见姜天涯没有放手的意思,只好将脑袋探进窗内,却见姜天涯墨发披肩,一手拿着梳子,一手抓着他的手腕,神色有些惺忪,但精神头很好。
林和尘的目光偏了偏,瞧见桌前那本摊开的书,倒着看也能认出是那本兵法,随即开口道:“我只是过来借本书。”
“那跟我借就是了,一句话的事,老实交代吧你,昨夜里就鬼鬼祟祟的。”姜天涯见他一对双眼皮不同往常双的厉害,眼圈还残着些微红痕,“林金豆,你昨夜抢了我的玉佩,还反觉得被我欺负了是么,还哭成这样?”
姜天涯松了手,顺着林和尘身侧渐渐瞧见德二几人削尖的脑袋。
“昨夜的事你还不清楚?”林和尘简直不可置信,“他那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戴了这么多年的传家玉,忽然交给你是什么意思,你真不明白?”
“兴许他只是看中我的才能,这世间男女来往又不只有那一类。”
“好,那你告诉我,你对他无意是吧。”
这话极其直白,林和尘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他垂目而立,眼梢掠过的桌上还没有清洗的笔尖,又顺着笔尖落在一旁被压着的几张纸上,上头的字眼方正不够,扭曲有余,实在是丑的难辨。
等待回答的时辰极其漫长,即便姜天涯只是略意外之后就马上笑出声,林和尘依旧陷在脸皮面子里。
“我对他能有什么意思?虽然长得不赖,身材也不错,但压根不是一路人啊。”
这句话将林和尘的神识拉回来,他的脸色说不上好看,起码夸沈南与的话字字都在耳根砸的哐当响。
“再说了,我真有意思又如何,凭这个玉佩就能说明我有戏?是你天真还是我天真。”
林和尘不愿再听,手心一松,“还给你。”
那枚玉佩就在眼前,姜天涯一愣,原来他一直握着拳,是来还这玉佩的。
“你是该还我。”姜天涯当着他的面将玉佩顺手放进了就近的抽屉里,“他怎么说也是官,万一日后遇到什么,兴许能救我们一命呢。”
“那你就这么念想着吧。”
林和尘不好看的脸色更不好看起来了,就要替她关窗走人,姜天涯诶了一声,“急什么,我可听到你在备书了,都是在看书写字,你替我看看我昨晚上写的笔记。”
“笔记?”林和尘指着那张丑字。
“是啊,我看兵法看的不懂,特意写下来问你的,快给我瞧瞧。”
林和尘想到些什么,抽出其中一张纸来,身后几人脑袋探的越来越长,离得最近的德二长叹一声,“我不识字啊,这写的什么?”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
林和尘蹙着眉仔细辨认,一字一句念道出来,姜天涯一边拿条红色发带梳着高髻,一边听他念,等他念罢了,她那头发也收拾利索了,又顺手穿了件浅交领半袖。
林和尘足足等她没了动作,视线才投过去,身遭的窗拉严实了些,挡住了身后探究的目光,“你作夜里写的东西就是这些?”
“对啊,快帮我说说,都是什么意思。”
林和尘本就按捺着性子,试问谁开口问一女子心里是有他人,那女子的回复是没有,随后就转了话题,丝毫不问原由为何这么问。这会又知晓了她昨夜的“睹物思人”实则只是摘抄了段兵书……
那他夜里思索那么多都是为了什么?
姜天涯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不知晓。”
林和尘双手将窗户拉的严严实实的,“我用早饭了,师姐真要问我,等我备完课再请教吧。”
两人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不明所以地吵了一架,这回生气的又是林和尘,一脸无事的自然又是姜天涯。
德二等人提前知晓了姜隼未来如何安排,眼下神清气爽,打铁的气力足,交头接耳更起劲。
姜天涯在打铁房泡了两三日,对那些话充耳不闻,一边打着铁,一边在脑中优化像铁锚这种大物件的打造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