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三人频频相望,就连在廊下抽烟旁听的姜隼也是看进来一眼。
冰儿抽了口气,“纤纤,此话当真,你爹可……”
“大抵是真的吧,我来时问过同船的人,都说前往登州的路口被严防死守,登州地形高,困顿是最好的法子。”
陶纤纤极其冷静地分析形势,叫姜天涯头脑也跟着冷静下来,她知晓陶纤纤并非真对郝兆没了挂念,平日也是相当细心又果断的性子,于是暂时没生出什么情绪来,顺滑地转了话题道:“我们局外人都知晓了这情形,想必局中人早有准备,倒是纤纤你在外游历一年之久,定是想念这里的饭菜了,今夜你便歇在我屋里,明日再一同帮你收拾院子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陶纤纤笑盈盈应着声,见姜天涯提起她放在一旁的几个包裹,提醒道:“最大的那个包裹不必提进去了,都是我在外游历或是买或是换,或是采到的物件,一些是带给你们的薄礼,一些是我自己要留着的。”
“竟还有礼?”姜天涯眉头一扬,“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陶纤纤知晓她刻意活跃气氛,点头示意她可打开包裹,随后上前一一将备着的礼拿出来。
“这是给姜叔的烟草,我在潮州时替一商户治病时,见他们家盛产,且卖的很好,便要了一罐带给姜叔尝尝。”
姜隼才听见个名就已经腾地爬起来,连忙道谢接过,掀开罐子扇了扇风闻了下,比起大拇指,“闻着味便有劲头,感激不尽啊纤纤,今晚我亲自做菜!”
众人随他这话一笑,陶纤纤道了句不客气,又依次将各人的礼送到各人手上,铺子里包括德二每人都有,没一个落下。
经她手中之礼,要么外面的特产,要么是有奇效的药贴,或是依着个人喜好的物件。
但到了姜天涯这,只是块被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物件,掂量在手很像是块石头,陶纤纤也没对应的解释。
姜天涯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宝贝,独我不一样?”
陶纤纤见她一脸不解,笑道:“这是我用你送我的挖药锤挖药时,意外得的一个物件,我第一反应便要送你,这应当是你生平最喜欢的了。”
几人同时探头过去,姜天涯打开外面那层布,一块金疙瘩随即显在众人眼前。
也不知是谁出了口气,随后起哄出声,“这可不是什么礼,这是天大的礼啊!”
姜天涯也是不可置信,“当真送我了?”
“是啊,你从前不是说将来有钱了,便坐拥美人享受,我出门一趟,觉得这样很好。”
林和尘:“……”
众人:“……”
姜天涯在众人目光中将那金疙瘩收进了袖袋,“那我也恭敬不如从命了,这块金子,能买块不小的地皮,搭几房上好的屋户了。”
陶纤纤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姜天涯在她的笑里拉着她的手腕将人带回屋,一路如芒刺背。
“一年未见,天涯你竟不如往日潇洒。”
门才合上,陶纤纤便笑了声,姜天涯料到陶纤纤方才是故意为之,笑叹口气,“那我见你也未同我道明实情吧?”
“何意?”
“你对沈南与的事避而不答,定在途中见过他。”姜天涯笃定道。
陶纤纤面上又浮现丝犹豫之色,片刻后道:“我……确实见过他,但不欢而散。”随后拿出那枚玉佩,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姜天涯心念一动,瞧见那玉佩似乎缺了道口子,但并未接过去。
“这是怎么了,纤纤,你是不是险些遇难了?”
“你莫急,若你愿意听,待我一一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