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尘,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床上林和尘将自己包在薄被中,身形体态一览无余,要不是姜天涯对他的招式熟悉,还真能叫此人吓个好歹来。
“你自己说随时恭候的。”林和尘的声音在被子瓮瓮地,姜天涯担心他又和上回一样憋的一身汗,一把拉开被子,露出他的脸来。
“你这大热天,你也选个凉快的地方啊,你在我这待多久了?”
林和尘倒不如她想象中狼狈,反而一身清爽,只是眼下泛着红晕,眉目透着委屈,又是哭过的模样。
“我洗过澡就来了。”
林和尘紧紧地盯着她,见到她脑袋上的浴巾滑到脖颈处,湿漉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喉结滚了滚,又补充道:“陶大夫早瞧见我进来了,我以为她会知会你。”
怪不得她那时那个表现。
姜天涯恍然大悟,背过身去擦头发,好叫水滴落到床外,“这种私事谁会说?”
“可她都送你那种药了……”林和尘说一半卡住,又怕她要走,跟着坐起来,重复了遍一开始说的话,“你上回在赤龙寨说恭候我过来,可不许反悔?”
“青天白日的,你也想做些什么?”
姜天涯冲他挑了挑眉,对他的举动并不反感,此人古板还胆小,顶多在她跟前哭一哭。
果不其然,林和尘的脸渐渐蒙了层粉色,但反应却出乎她意料。
“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不该见了什么就怀疑你有新欢。”
“这个词都用上了?”
“谁叫你是真进了他们更衣的帐篷,”林和尘说到这又有些气鼓,他朝她挪了几步,“可我刚刚洗澡时想过了,你一向不顾忌这些,是我硬要拿一些规矩套在你身上,你若真看重他,就不会和我先回来了。”
姜天涯继续看着他,总觉得他出乎反常的坦率背后有别的目的,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想着,我们俩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我……我要么现在便和叔伯提亲,将咱们的亲事先定了吧。”
林和尘说的平静,心脏已经跳得比日头还要火热了,他静静等着对方回答,但姜天涯一言不发,将他本抱着半成胜算的想法渐渐逼到了零。
他意识到挑选的时机不对,说起来今日之事是他吃醋在先,虽然他看得出来她有所隐瞒,但归根究底无事发生,而自己便要以此为要挟求着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了。
换做旁人在所谓的谈恋爱之前婚事早就定了,可姜天涯不是普通女子,起码当着他的面就拒绝过两个人了。
“你是觉得,我和你成了亲,我就不会找别人的男人了,是这个意思么?”
良久,姜天涯放下擦的半干的头发,看向明显紧张的林和尘。
“不是,我只是……”
“那你可错了,我若是真想找别人,成了亲也能和离,这话我之前便和你提过,你担心我,倒不如先担心你自己。”
这话叫林和尘无端地又委屈起来,他深吸了口气憋住泪,“你若不给我名分,我怎么知晓我在你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姜天涯一怔,“你是为了这个?”又见他神情戚戚,眼眶内渐渐蓄起透亮的泪花,将她方才是真的动了的怒气给削了下去。
果然和他们“谈恋爱”,确实难以行得通。
林和尘点点头,眼梢上台见她神色软和下来,打铁趁热地又靠近了几分,当着她的面落下一滴泪来,将人拉进了怀里,“你瞧咱们现在多亲密,可竟连未婚夫妇都不是,出了门也只能说是师姐弟,谁会把我放在眼里?”
“你少来,这可不是理由。”
姜天涯没中他的圈套,推开他那楚楚可怜的做派,“我们先前就说好了,成亲之前是谈恋爱,可没有跨过这步的道理。”
林和尘见她软硬不吃,是彻底泄了气,脸色一垮,长腿就要跨下床去。
“去哪儿你?话说完了就走?”
林和尘扭着脸赌气道:“你既不想要我,我还在你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谁说我不要你的。”
姜天涯一把拉过他的肩将人拽了回来,人顺势躺下,将没干透的头发顺着床沿放下去,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就在我这歇息吧,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