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在沈南与手里吧。”
林和尘当面直呼其名叫初八侧目看过来,他无所谓道:“这把袖箭外制细滑又没什么亮眼的颜色,大抵是从他身上遗漏恰好被我捡到,而尖锤和匕首都是上好的钢制,他最好是妥善保管好了。”
营帐被初八掀开,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只见沈南与上身披了件浅色外衫,顶着一对残缺的眉头和下巴上一层厚厚的包扎,模样看着相当滑稽。
“坐吧。”
他一开口,两人才发现他的的嗓子也也有发哑,这下子总算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沈南与朝两人翻了个白眼,示意初八出去,后者深吸了口气忍着把两人一起扔出去的冲动把自己关在了营帐外。
等笑够了,姜天涯伸出手,“我的尖锤和匕首呢,还给我。”
沈南与一怔,没想到他醒来的第一句话不是嘲笑就是要回东西,他撇了撇嘴,看了眼陶纤纤,“劳烦陶大夫帮我取一下,在我外衫的袖口。”
陶纤纤迟疑片刻,将他衣裳齐整地扔到了他跟前,沈南与无奈地摩挲出来,尖锤是痛快地交了出去,但那把匕首他叫他把玩在手里迟迟不肯松。
林和尘冷脸,“还给我。”
“我当你已经送给了姜姑娘,毕竟这上面的宝石稀有,换一座城都不在话下,原来你的心意也不过如此啊。”
他甩还给了林和尘,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沈校尉,你还是少说些话吧,老是笑话人是真的不礼貌。”
沈南与:“……”
“说吧,找我们什么事?是忏悔还是坦白?”姜天涯笑够了,看了眼陶纤纤,问道:“还打算把纤纤交出去?”
“我要想以人换人,何必这么麻烦。”
沈南与同林和尘对视一眼,“我想我原先的计划大约已经被你们猜透了,不过要再减去些许枝节,才是我真正的打算。”
“你没打算挟持陶大夫作为人质我信,但拿我们当诱饵这件事怎么推都推不了。”
林和尘转着那柄选炫璨夺目的匕首,“我们因你过来,你才从被朱家父子背叛的失败中走出来,又承了我们的人情,怎么也要点脸面的。”
沈南与眉眼一凛,被人看透的滋味不太好受,尤其是对方这回见面一开始那副草莽的样子,他冷笑一声,“你要这么想我也不反对,不过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
林和尘挑了挑眉。
“我带立心郡主过来,是因为她自报家门,说她是你的妹妹。”
林和尘眼角抽搐:“我是独子,你能不知晓?”
“我怎么知晓你们家有没有别人不清楚的家务事?”
林和尘双手一摊,“再说我常年在外,还是在她年幼时见过几次……总之她这一趟遇见到算是造化,但我这会出发领赏可不能带上她。”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浅显,她出走这么些天,宁安侯肯定已经在找了,被我这么一个身边没有女人校尉带回去,他不找借口灭了我才怪。”
沈南与嘴角勾起:“反正她和你只是青梅竹马,既然全然清白,暂处同一屋檐下也不要紧,兴许叫她体验体验铁匠的日子,你不赶人她也会自己走的。”
“说的轻巧,姜家可不是你的产业!”陶纤纤这回抢在前头,“她那样的身份回了北回镇,怎么可能不叫人怀疑?”
“连林少爷都能屈就,她一个郡主如何不能了?”
沈南与冷哼一声,“放心,我会留下几个人在铺子附近守着,有意外会提前处理……不过说到底,郡主怎么处置还得看姜姑娘的意思,你说呢?”
他颇有兴味地看向姜天涯,等着她一向不同常理的回答。
“你要回去领赏?”
姜天涯果然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你名义上的主子是先皇?他和新皇的想法背道而驰,想调你去登州除了来伊族后人,以此掩盖他做过的事?”
“是,计划一旦开始,就要做到底。”
沈南与避重就轻,“你猜测的那些我也想过,不过还未确定,得等我做到了那个位置再说。”
“你既然不确定,为何要选择先皇?”
陶纤纤对他略过的部分浑不在意,直达最关键的部分。
沈南与瞳孔颤了颤,微不可察地看了眼林和尘,后者的目光深深地落在她身上,满脸的不可言说。
“说起来,其实只是一个信号。”
沈南与坐直了身子,“我自己也没搞懂的信号,等我调查清楚,我会告诉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