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也帅。”贺礼理直气壮。

“平时一般是帅，今天是还行。”周妤瑶侧身让他进门，“进来吧。”

贺礼换了鞋，走进去，把礼物放在茶几上。

纪云筝从厨房探出头，看见贺礼，笑了笑：“来啦？”

“嗯。”贺礼点点头，环顾四周，“颜贺没来吗？”

“他晚点到，家里有点事。”

“哦。”贺礼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这是他紧张的时候的小动作。

周妤瑶坐在他对面，抱着那只鲸鱼公仔，看着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你手在敲。”

贺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按在膝盖上：“那是……习惯性动作。”

“行吧。”周妤瑶没有拆穿他，指了指桌上的礼物，“这是什么？”

“你拆开看看。”

周妤瑶拿过盒子，拆开丝带，丝带被她一拉就散开了，打结的方式极其不专业，一看就是第一次包礼物的人干的。

她揭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盘，浅蓝色的表带不是深蓝，是那种很浅很浅的、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周妤瑶愣住了。

“你不是说，你喜欢蓝色的东西吗？”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点。

“所以你就送了我一块表？”

“嗯。”

“你自己选的？”

“嗯。”

她把表戴在手腕上，大小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手腕的尺寸？”她问。

“在你上次试戴我表的时候。”

周妤瑶愣了一下。

“贺礼。”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细心？”

贺礼沉默了两秒。

“不是。”他说。

纪云筝在厨房里假装在倒水，实际上一直在偷听。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拿起手机给颜贺发了条消息：

纪云筝：【你猜贺礼送了周妤瑶什么？】

颜贺：【表。】

纪云筝：【你怎么知道？】

颜贺：【他上个月就开始看了。拉着我逛了三家商场。】

纪云筝：【……】

纪云筝：【拉你逛商场？】

颜贺：【嗯。他说“兄弟你帮我看看哪个好看”。我说都差不多。他说“你懂什么，女生喜欢的不一样”。】

纪云筝盯着屏幕，嘴角翘得老高。

纪云筝：【那你帮他选了吗？】

颜贺：【没有。他自己挑的。】

颜贺：【挑了两个小时。】

纪云筝忍不住笑出了声。

客厅里，贺礼听到笑声，警惕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她在笑什么？”

“不知道，”周妤瑶说，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可能……笑你吧。”

“笑我什么？”

“笑你傻。”

下午两点，颜贺到了。

四个人在周妤瑶家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商量去哪吃晚饭。

晚上六点，四个人坐在串串店里。

锅里红油翻滚，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来来来，干杯！”贺礼举起汽水。

“生日快乐！”四个人碰杯。

“许愿许愿！”纪云筝催促。

周妤瑶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许了一个愿望。

她没有说出来。

但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看的人是贺礼。

贺礼正低头给她倒饮料，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但她注意到了…他倒饮料的时候，把杯子微微侧了一下，怕倒出来溅到她手上。

“许的什么？”贺礼抬起头。

“不告诉你。”周妤瑶说。

“切，谁稀罕。”

“那你别问。”

“我才不想知道！”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四个人站在店门口，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走？消消食。”贺礼提议。

“走。”周妤瑶点头。

沿着河边慢慢散步，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河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河的光斑。

走到周妤瑶家楼下，她停下脚步：“到了。”

“嗯。”贺礼也停下来。

“那……晚安。”周妤瑶说。

“晚安。”贺礼说。

贺礼站在原地，抬头看了一眼她家的窗户。

灯亮了。

他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