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墨漓没有答,只是轻轻靠过去,将头抵在青衍肩上。
“师尊。我觉得……如今的一切就像镜中花、水中月,一点都不真实。”
青衍没有马上说话。他抬手,让墨漓枕在自己腿上,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别多想。”
墨漓闭上眼。青衍的手指很凉,落在额头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心。
“我不想与师尊分开。”
青衍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缓缓地顺过他的头发。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青衍问。
墨漓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他。
如果有一天,有人伤害了师尊——
他不敢往下想。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衍似乎也不需要他回答,声音放的很轻,“好了。每个人的因果不同。不必为他人因果过于伤怀。”
墨漓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枕在青衍腿上,闭着眼,过了很久,他睁开眼,坐起来,转身看向青衍。
“师尊。”
“嗯。”
“我可以给自己的剑取名字吗?”
青衍微微侧头,有些意外,随即笑着问:“自然可以,阿漓想取什么名字?”
墨漓看着那双覆着白纱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相守。”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烛火轻轻晃了晃,在两人之间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青衍语气如常,“好。”
墨漓看着他。
青衍已经转过身,去铺床了,动作自然。
墨漓起身去熄灯,路过桌边时伸手摸了摸剑。
剑鞘深蓝,银白云纹缠绕,点缀华丽的金饰。银月剑穗垂下来,在烛光里轻轻晃动。
相守。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漓儿。”青衍在床上躺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墨漓脱了外袍,躺到他身边。
青衍伸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他。
墨漓侧过身,面对着青衍。月光很淡,只能勉强看清他的轮廓。
“师尊。”
“嗯。”
“我今天写了拜师帖。”
青衍顿了一下,“怎么想起写这个?”
“想要。”墨漓说,“师尊明天起来能给阿漓签吗?”
青衍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墨漓手指悄悄探过去,碰到青衍的袖子,然后轻轻攥住。
青衍没有抽开。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风停了,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墨色的镜子,镜中倒映着一轮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