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漓一手与他十指紧扣，另一手稳稳护在他腰际，带着他从虚空中下落。

墨漓调整了一下姿势，悄然落地，随即抬手扯了一朵柔软的云，让青衍坐着。

青衍尚未从这骤变中回神，墨漓已低声开口，“在万流阁……偶然看见关于领域的古籍，觉得有趣，便试着学了学。”

青衍心头微惊，光凭看书，便能自行领悟领域？这便是天道所选吗？

他尚未言语，墨漓已抬起手，周遭景象再次流转变幻。

常青的翠竹、蜿蜒的青石板小径、以及那扇熟悉的木制院门，霁月峰的一景一物取代了原先的纯白。

墨漓侧过身，去牵青衍垂在云边的手。因着云的高度，他此刻只到青衍腰际。他牵着那只手，却没有抬头，声音低低的：“书上说……不可擅入他人领域。不知师尊……愿不愿意……”

话未说完，脸颊忽然被两只微凉的手指捏住，迫着他抬起头。

“师尊？”

青衍脸上没什么表情，墨漓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张嘴。”声音有些冷。

墨漓乖乖张开嘴，仍被掐着脸，青衍空出一根手指轻轻撩过他虎牙的尖。

“牙怎么生得这样尖。”

墨漓嘴合不上，也说不了话，只能眨着眼看他。青衍手上加了点力道，让他头仰得更高些，就着这片空间里的光，将他一口牙仔细检查了个遍。整齐洁白，连那两颗虎牙也生得标准。

其实在云上坐下时，青衍便发觉，从这个高度看墨漓，感觉还是当初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想欺负一下。

此刻欺负够了，心情莫名松快些许。

“可会难受？”青衍收回手。

墨漓这才合上嘴，摇了摇头。

“若是觉得痒，回头我做些硬的点心给你磨牙。”青衍拿出训斥的架势，“不许拿师尊磨。还有，少跟望舒偷吃那些甜腻的糕点，对牙不好。”

教训完，他的目光才落向面前那扇与霁月小院别无二致的木门。他想下去细看，刚一动，身子便是一轻，被墨漓打横抱了起来。

“师尊没穿鞋。”

墨漓的声音响在头顶。青衍偏头一看，墨漓不知何时已穿了双干净的布履，而自己双脚却还光着，方才坐在云上，倒不曾察觉。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