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衍把“为何只给自己穿不给我穿”的疑问咽了回去。现在身为师尊，这话不能说出口。

没鞋，他确实不愿下地。一边暗自安慰自己“阿漓初学领域，掌握不好实属正常”，一边对墨漓道：“进去看看。”

墨漓抱着他穿过院门。院内景象，与记忆中的霁月小院一模一样。

推开主屋的门，墨漓将他轻轻放在床沿，自己却不直起身，反而单膝跪了下来，仰头看着他，一只手轻轻拉住他的袖摆。

“师尊……”少年眼底映着光，“师尊愿不愿意……待在阿漓为师尊建的这个小院里？”

屋外已足够相似，屋内更是连陈设、气息、乃至床褥的触感都复现得栩栩如生。

青衍坐在床边，抚过柔软的被面，神色渐渐认真起来，“维持此等规模的领域，耗神费力非同小可。阿漓能初学，并构筑至此，已极为难得。”

墨漓晃了晃青衍的袖子，眼里蒙上委屈的水色：“师尊……是不愿意吗？”

他又凑近些，额头抵在青衍膝上：“是不喜欢吗？阿漓可以改的，师尊想要什么都可以……”

青衍闭了闭眼，他实在看不得墨漓这般。

“……没有不喜欢。”他终是叹息着开口，“只是……不想你太累。”

墨漓立刻仰起脸，眼睛重新亮起来：“不会的！怎么会累呢！”

“将外头的景象撤去吧。”青衍温声哄道，“初学乍练，最忌贪多求全，过度耗损心神。不必急于一时，非要与霁月一模一样……往后时日还长，可以慢慢添置。”

墨漓这才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

青衍感觉不到外界时辰流转，只觉一番折腾，困意更浓，“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了。”墨漓仍跪在床边，仰脸看着他，“师尊若是困，再歇息一会儿。”

“嗯。”青衍应了一声，和衣躺下，拉过被子盖好。见墨漓还跪在原处不动，他往里挪了挪身子，空出外侧大半位置，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褥。

墨漓会意，立刻起身，动作极快地脱了鞋袜，便钻了进来，毫不犹豫地朝青衍身边贴过去。

“师尊，储物袋……能装下马车吗？”

“不能装活物。”青衍闭着眼答。

“那我明日找个地方将它卖了。”墨漓盘算着，“师尊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阿漓，或是……想阿漓了也可以告诉阿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