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一身…….你这身遮不住。”晏辞言简意赅。

两人在衣柜前站定，看着满柜的衣裳，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晏辞的衣服多是高领，领子高了，那必然有地方该低。翻来找去，两人对着敞开的柜门沉默了片刻，晏辞终于从最里层翻出一件能把人遮严实的衣服。

红黑色的长裙，红色轻纱披帛自肩头垂下，青衍本就生得好，此刻被这浓烈的色彩一衬，仿佛壁画中走出的天人，不沾尘埃，却偏偏落入人间。

也难怪沈砚知看着青衍，觉得好看是好看的，甚至可以说惊艳。但他总觉得……那不是青衍该有的样子。

原是晏辞的衣服，穿在青衍身上，像是错拿了别人的戏服。

他放下手中空碗，站起身，自然拉起青衍的手。

“跟我来。”

青衍被他拉着，有些意外，任由他带回了楼上。

再下来时，青衍换了一身白衣，衣料柔软，领口与袖边金丝绣着精致的纹样，腰间一条窄窄的淡金色束带，勾勒出身形。浅蓝色的披帛轻盈地搭在臂弯间，原本半披散的白发被编了几缕细辫，拢到脑后，余下的发丝自然垂落，发间点缀着细小的金饰，在晨光中微微闪光。

若说方才那身红衣的他像是降临凡尘的仙子，不染烟火；那么此刻的他，便像是身份显赫却性情温和的世家公子，矜贵而不倨傲。

苏澈端着碗凑过来，“咱……咱出门不会被抢吧。”还未等人接话，“那药好不好喝，一看就是昨从鬼市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沈砚知闻言，还真回想了一下那药的滋味——很苦。

晏辞招呼道：“都别站着了，过来用膳。”

墨漓坐在桌边，默默地往嘴里扒了一口粥。他注意到青衍今日吃得比往常多了些，师伯做的饭……真有那么好吃没？

他又看了一眼青衍身上那件衣裳，穿在师尊身上，确实很好看。但也正因如此，越发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