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天光透过窗纸，意识慢慢回笼。沈砚知眨了眨眼，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也已散尽，不知人是什么时候起的。

他躺着发了会儿呆，脑海里断断续续闪过昨夜的一些片段，耳根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才起身洗漱更衣。

下楼时，一股淡淡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带着苦混在晨间的空气里。

晏辞正站在桌边，见他下来，自然地递过碗。碗中盛着深褐色的药汤。

沈砚知接过，还没来得及说话，便看见青衍也已坐在桌旁，手里同样端着一碗药，正喝着。

察觉到沈砚知的目光，他抬起头，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沈砚知在他旁边坐下，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他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在皇宫时各类苦药不知喝了多少，早已麻木。

跟晏辞出来后，晏辞惯用药膳，倒是许久没见过药汤了。

他愣了一下，才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苏澈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看着两人手中的药碗，嚷嚷起来：“我也要喝！”

晏辞头也不回：“你身体好得很，喝什么药。过来用早膳。”

苏澈不服气地“嘁”了一声，但还是老老实实挪到桌边。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墨漓难得起迟了，他走下楼梯，第一眼便看见青衍与沈砚知并肩坐着，一人手里一只空药碗。他脚步顿了顿，没说话，默默走到青衍身侧的空位坐下。

晏辞抬眼，目光在墨漓脸上停了一会，然后转向青衍，毫不客气：“你徒弟是狗吗？咬成这样。”

其实青衍今日换了一身白衣，本是惯常的装束。但晏辞眼尖，一眼便看见他领口上方的痕迹，在白净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晏辞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东西，拉着青衍就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