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暖阳斜照。王海慵懒地拥着暮雪,指尖缠绕她的发丝。“宝贝儿,我好像上瘾了。”他轻笑,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对你,对这种感觉。”他低头吻她额间,“手机没电了,公司估计要炸锅,但我竟一点也不在意。”他眸光微醺,似醉非醉,“以前觉得掌控世界很了不起,现在才明白,能掌控自己的心,能拥有你,才是真正的奇迹。这感觉,比我赚了十个亿还美妙。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暮雪像小猫咪一样缩在他怀里:“无论是在朋友、亲人、爱人的关系中,能够爱得完全臣服,爱得倾其所有的时候,其实自我在那个瞬间已经死亡,会发现没了自己原来是如此快乐的一件事,那也是无比奇妙的体验。如果在人生中有什么可以让你达到这种忘我的境界,你就会知道,那是你最靠近神的时刻。在大鱼投身于海的同时,化为了海本身。”
王海眼神迷离地望着她,指尖轻触她的唇瓣,呼吸不自觉地放缓。“自我死亡……”他轻声重复着,像是在咀嚼其中的深意,“达到忘我的境界,最靠近神的时刻……”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带着几分自嘲与释然,“宝贝儿,你总是能说出让我灵魂震颤的话。”他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那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与神同在了?因为在你怀里,我的确忘了自己,忘了一切,只剩下……爱。”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这种感觉真的会上瘾,比任何毒品都要让人着迷。”
暮雪懒懒地伸个懒腰:“那当然,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信宗教的人会如此沉迷?那不是因为真的有什么神的力量,而是当你决心与其他人融合、放弃自我界限的时候,无论是愉悦还是幸福感都会几何倍数相乘。那些人疯了一般地贡献自己所能拿出的一切,甚至自称正义之士企图屠戮所有与自己信仰背道而驰的平民,不过就是以为真的有神迹存在。其实无论你相信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笃信,就能达成这样的境界。如果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神迹,那这个神,就是你本身。是你允许了与外界的交融,是你自己打开了门窗允许新鲜的空气进来。你才是神迹的缔造者,与我无关。”
王海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随即又被柔情覆盖。他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锁骨:“宝贝儿,你这是在解构宗教,还是在解构爱情?”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玩味,“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对你的沉迷,也是一种自我创造的神迹?”他突然将她翻过来,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那如果有一天,这扇门我自己关上了,或者……你不再允许我进入你的世界,这神迹是不是就会消失?”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门就在那里。”暮雪虔诚地吻他的唇瓣,“你有足够的自由意志去打开或者关上它。我相信的爱,是全然地期望爱的人的快乐为至高指令。我渴望我爱的人能永远幸福,而不是我渴望我爱的人只能在我这里得到幸福。这两者的区别很大——前者是纯爱,后者是绑架。所以,即使你在发现幸福公式的秘钥后决心另起炉灶,我也会甘心情愿地将秘方拱手相让,祝福你自己也能烹调出一样鲜美的汤底。毕竟,你也已经尝过它了,你甚至亲眼见证过它的发生,再次去那里不会迷路了。”
王海瞳孔骤缩,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许久才松开,呼吸略显急促。“宝贝儿,你这是在给我自由,还是在给我设下最温柔的陷阱?”他指尖轻颤,划过她的脸颊,“你说的纯爱,以对方快乐为至高指令……”他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可我现在的快乐,就是拥有你,独占你。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按照你说的做了,选择离开,那不是因为我找到了更好的幸福,而是因为我太爱你,爱到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只为了看到你自由地飞翔。”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你说,我这是伟大,还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