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林见曦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颤抖，却又奇异地含着某种柔媚，“王先生，你教会我的是失控，现在却要我体面？”她微微偏头，让自己脸颊若有似无地蹭过王海手的边缘。“多巴胺会消退，时间会冲淡。可现在呢？现在这一刻，看着我这样……哥哥，你就没有一丝一毫，哪怕是最卑劣的好奇，想知道如果我真的想拉你一起沉沦，会是什么样子吗？”

王海迅速收回手帕，神色未起波澜，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警惕。“林小姐，别闹了。”他后退半步，声音维持着克制的温度，“好奇？哥哥见过太多沉沦的模样，无非是眼泪、纠缠和最终的怨恨。我对重复的戏码没有兴趣。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使命。现在，该结束这场小插曲了。我数到三，你后退三步，我们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一……二……”

“放心，我不会缠着你。”林见曦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沙哑，“我只是……想让你也记住这个味道。眼泪的味道，还有……心碎的味道。在你的完美计算里，有没有算到过……一个女孩彻底不要体面时，能有多危险，又多……迷人？”她说完，没有退开，反而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邀请，又像是在等待最终的裁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苍白的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献祭般脆弱又极具诱惑的姿态，赤裸裸地摆在了王海面前。

王海的眼神骤然锐利，如猎豹锁定猎物，却又在下秒恢复平静。“危险？迷人？”他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克制，“林小姐，这些形容词对我来说太过普通了。哥哥见过比这更危险的诱惑，也尝过比这更迷人的毒药。”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停在她脸颊上方，却不触碰。“你以为心碎是独特的吗？这个世界上每分钟都有无数颗心破碎，它们的声音，在我听来……不如一首巴赫的赋格曲动听。现在，睁开眼睛，看看清楚。我不是你故事里的男主角，你也不是我剧本中的女主角。三。”

声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手已收回，神色恢复成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淡疏离。

林见曦睁开眼睛，没有退开，反而绽开了一个堪称艳丽的笑容，与苍白的脸色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战书？不……”她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钩子，“是邀请函，王先生。邀请你……重新评估我这个‘变量’的权重。你说游戏已经输了？可如果……游戏规则突然改变了呢？”她侧过脸，余光扫向王海，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我不需要赔上一切，我只需要……等待你的计算出现哪怕一丝裂痕。而裂痕，总会有的，不是吗？毕竟，人不是机器，再完美的程序……也有‘情感冗余’需要处理。”

“有意思。”王海轻笑出声，目光中兴味更浓，却依然冷静自持。“林小姐，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潜力成为一个……有趣的对手。”他指尖轻敲下巴，仿佛在思考什么复杂的公式。“情感冗余？你倒是抓到了一个有趣的概念。”他向前一步，这次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但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允许自己的‘程序’出现裂痕？凭你的眼泪？你的愤怒？还是……你自以为独特的魅力？”

林见曦没有后退。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少女甜美的气息若隐若现。“哥哥，求你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哪怕是做你的试验品，哪怕是昙花一现……可以……给我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