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亚和哈琳的注意力被小丑吸引过去。

也是在同时，发现他的表现与之前故作友好的样子开始大相径庭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是因为罗维亚的出现，觉得自己那个用来打发时间的玩具有了点小瑕疵而不满的话。

现在，就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听话玩具、甚至只差一步就能摧毁她的时候，却被人横插一脚抢了过去。

——是的。

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一出现，居然就好像让他精心（虽然也没那么精心）把玩的东西。

重新变回了受他雕琢之前的无聊又讨厌的模样。

哈琳·奎泽尔的眼神。

已经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之时无异了。

真是神奇，真是有趣。

可那还是让小丑先生觉得有些不开心了。

他会好好研究这只金色小猫究竟有何神奇之处的。

但在那之前。

小朋友得为没经过主人同意，就擅自抢走不属于他的东西而付出些许代价。

不听话的孩子总得受些教训才行，不是吗？

小丑咧开他鲜红的双唇，像是露出了一个血淋淋的笑。

“Rovia, Rovia. Dear little Rovia…… ”

他如同念一首童谣那般念着漂亮少年的名字。

那让哈琳不由得紧张的将少年拉至身后，用大半个身体护着他。

不过小丑并未做些什么，甚至都没从他的椅子上站起来。

只是摇头晃脑的笑着说：“You know what? 我看到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的说话声故意停顿在这里，像是在等在场的另两个人顺着他的话对他发起询问。

可惜无论罗维亚还是哈琳，都只提防地望着他，没有丝毫要开口的意思。

小丑撇了撇嘴，就像对他们的不配合感到失落。

“噢，好吧、好吧，看来你们不喜欢我卖关子。”

又在下一秒大笑起来。

“我好像从没在哥谭见过你呢，小朋友。所以……”

饱含恶意与嘲笑的低语，几乎像是直接在罗维亚耳畔炸开。

“我一直很好奇，我为稻草人和双面人精心准备的与Batsy的小游戏，怎么会连开始都没开始，就完全被识破了呢？

“是小蝙蝠又变聪明了，还是他突然走了什么好运。又或者说……

“那其实还与你有关呢？”

——让罗维亚瞬间头皮发麻，颅内警铃大作。

小丑哈哈低哑地笑着：“告诉小丑叔叔，我猜对了吗？说谎的——”孩子可不乖，要受到小丑叔叔的惩罚哦。

当然，他没来得及将所有话说完。

因为罗维亚已经应激地抬手一挥，白光骤现间便直接将他整个人甩到了侧面的墙上。

小丑连声都没吭一下，非常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再顺着墙滑下来摔到地上。

陷入婴儿般的睡眠。

这一出吓得哈琳尖叫出声，但随即她就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过还是迟了一步，门外的警卫已经在敲门了。

“奎泽尔医生，出什么事了吗？”

更是一点反应时间都没给哈琳留，下一秒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自然，随后也看见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小丑。

警卫瞬间举起手中的枪械警戒。

“他攻击你了？！”

哈琳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不仅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身旁那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

不过她跟警卫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许久，也没听见警卫提起任何有关少年的话。

好像当她身旁的少年根本不存在一样。

然后她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神奇的漂亮少年做了什么，能让警卫看不见他。

哈琳镇定下来，将垂落的发丝别至耳后，声音冷静地：“对，他刚才试图向我伤害我。但随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己冲向墙壁一头撞在上面昏了过去。或许是他的精神疾病又发作了。”

警卫不仅没对她的说辞产生怀疑，也并不意外她刚才长时间的沉默，只当她是被发难的小丑吓傻了。

他嘟囔了句：“精神病，哈……”

接着放下枪，安慰这个被分来治疗小丑的可怜年轻医生：“您也别太害怕，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

随后伸手招呼门外的其他同事进来，一左一右架走了地上的小丑。

哈琳也做出打算离开的动作：“麻烦你们了。既然他昏了过去，没办法继续治疗，那我也就先回去了。”

警卫不疑有他，点头道：“好的。再见，医生。”

哈琳拢了拢自己的白大褂，迅速迈步离开。

“再见。”

她一路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路上克制着自己别去看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

直到走进办公室，关上了门，这才长长松口气。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后怕的样子。

再看向同样一脸经历刺激后表情恍惚的少年，问：“他们刚才为什么看不见你，是你的……是你做了什么吗？”

罗维亚现在后知后觉有点腿软，点头说：“对，是我的超能力。”

哈琳“哇喔”了一声，然后：“所以，昨天在罗宾逊公园……你就是这样把我救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