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少年又点了点脑袋后，她不禁问出了自己从昨天就一直有的猜想。
“你可以瞬移？昨天你就是带着我一起瞬移出来的，那我对此毫无印象是怎么回事？还有，刚才你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
罗维亚看她好奇的神色，把能说的都一一回答了。
“我出现在那儿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也没办法控制的。不过最近出随机出现在陌生地方地方的频率在减少，再过一阵子那样到处传送的现象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至于你对昨天的事情毫无印象……”
他歉然地：“对不起，这个我暂时不能明确告诉你，因为如果你知道了的话，很可能会为你带来危险。”
哈琳愣愣点头：“啊，这样啊……”
接下来，她的办公室里就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刻安静下来，哈琳就不禁想起自己从被派来治疗小丑后发生的一切。
越想越后怕，也越想越恼怒。
尤其是失去了小丑为她营造的那份粉红滤镜之后，回想起来每一次跟他的接触，那些之前被她主动美化过的、饱含爱意和脆弱的求救般的眼神……
现在看来，分明就带着浓浓的嘲笑和讥讽。
嘲笑她不自量力，讥讽她异想天开。
把她当个傻乎乎的笑话一样戏弄。
还真是……
Joke's on me, huh?
年轻气盛且本就极富盛名的心理医生，唇角勾了个有点危险的弧度。
偏偏漂亮少年之前跟她说的话还不停在她脑袋里回响。
「他是在质疑你的专业能力！」
「他瞧不起你啊！」
「这你能忍？！」
确实，忍不了一点儿。
不过在她好好想想该怎么报复亲爱的Mr. J在她脑袋里种下爱上他的幻觉之前……
哈琳没忍住，突然上前抱住了在沉默中有点局促的小少年。
罗维亚猝不及防“啊”了声，还有些在状况外。
不过倒是立刻就不好意思起来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在耳边听见了哈琳略微颤抖的声音。
“Oh,god,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之前都做了什么……谢谢你，罗维亚，谢谢！如果不是你……
“我简直不敢想，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我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松开小少年，脸上的表情既有庆幸也有苦涩。
但她依旧勉强冲罗维亚笑着。
“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而且这次我恐怕做再多的事也没办法报答了。”
罗维亚有点不知所措，很想赶紧张嘴说些什么，以缓解下氛围。
可看着哈琳沉默又偶尔出神的表情，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能先摇着脑袋，给出一个“没关系”的信号。
过了小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哈琳小姐……这没什么，好吗？如果……如果之前小丑让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
在哈琳的眼神瞧过来时，立马慌张地叠甲。
“我、我不知道之前都发生过什么，我只是猜测。但、但……那都不是你的错，对吧？所以请不要……”
他说着说着，本想让哈琳不要觉得愧疚，却又猛地发现，眼下的情况好像走到跟前天在韦恩庄园时一个方向上去了。
这个认知让他一下子变得更慌了点儿。
嘴上也是立刻改口：“总之，就算愧疚和自责也是可以的……但不要，太自责，好吗？
“我不能替你说那没什么，但在我看来，你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以及，呃，它虽然听起来有点……假，毕竟我们也就才认识了……一天不到？
“但我就是想告诉你，哈琳小姐，不管如何，我都一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的！呃，当然，要是你继续喜欢小丑的话，我……我姑且暂持保留意见吧……
“总之，请不要……觉得难过、害怕、或者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吗？我们可以一起慢慢解决，而且我……认识一些非常可靠的朋友，他们一定可以帮到你……”
罗维亚努力把这一长段话逻辑清晰地说完。
然后他就发现，站在他面前的心理医生，在他说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是一脸被“戳到”了的表情。
等他全都说完后，更是直接一副泪眼汪汪的模样，“噢”的声音拖得很长，带着点儿感动后的哭腔。
接着他便又被抱了个满怀。
罗维亚：“呃，啊？？”
哈琳哭唧唧地在少年耳边嚎：“天啊，你也太贴心了叭Sweetheart! ”
虽然嘤嘤嘤的哭声有大半是故意夸张装出来的。
但哈琳觉得自己在小朋友面前极力掩藏、且掩藏得很好的情绪，反而被小朋友一下子就看出来后（而且他还说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支持自己呜呜呜！），她还是觉得——
就像打电话跟朋友吐槽，电话那边的朋友在耐心听完后，突然小心翼翼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开心啊”“不开心的话可以跟我说哦”，而自己确确实实不开心。
一下子就忍不住泪眼汪汪回了声“你怎么知道”的那种感觉。
漂亮小朋友果然就是上帝专门派下来拯救她的小天使吧，感动死了呜呜呜！
不过哈琳毕竟（自诩）是成年人，被小朋友感动到偶尔装装样子哭唧唧没什么，却不能真的靠小朋友来帮自己解决麻烦。
所以她松开还在小声安慰他说“It's OK”的小少年，抽了抽鼻子后，笑着：“谢谢你。但别担心，我自己能解决的。”
然而小少年的声音也刚好与她重叠：“真的没关系，我可以找一些非常厉害的人来帮你。比如，你会介意我跟蝙蝠侠说说你的事吗？”
哈琳顿时一脸懵地：“哈？谁？”
罗维亚也：“啊？蝙、蝙蝠侠？”
哈琳：“啊？”
罗维亚：“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