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虽然是在询问，但其实布鲁斯心里早已有了答案。

毕竟，刚才少年就又在达克赛德面前提到了「响指」。

一次可能是巧合，但一直使用这个「比喻」，那就一定不只是个「比喻」。

也就意味着，在少年的认知中，的确有一件「半数生命在一个响指中消失」的事情发生。

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这种事？

“你向达克赛德提起萨诺斯的理由……”

布鲁斯从片刻的思索中回神。

但在开口继续问时，看见了少年稍微偏头睨他，莫名有点在憋笑的神色。

顿时：“……”

罗维亚扬着唇角，耸耸肩说：“‘祸水东引’‘离间计’？‘借刀杀人’‘驱虎吞狼’？Whatever, 反正试试也不亏嘛。”

达克赛德和灭霸这俩在DC和漫威各自的地位应该差不多，就算这个世界的他们分别享有不同的版本，比如达克赛德是漫画设定，而灭霸是MCU设定什么的，只要他们碰上了就绝对不亏。

哪方要是能将对方消灭，都是直接让宇宙少了一个大麻烦。

要是直接两败俱伤，那更是好，算是同时削弱了他们的力量。

就算达克赛德和灭霸没起冲突，对他们而言也没什么损失。

唯一需要担心，就是他俩合作的可能。

……但考虑到宇宙计生办主任紫薯精，是真的要让宇宙平等的消失一半的生命。

同样在这个范围中的达克赛德，会不会信他可就很难说了。

“但……”罗维亚看着蝙蝠侠，好奇中带着点调侃的意思，“你还真的在我身上留监听程序了？”

布鲁斯：“……”

想到昨天少年跟超人说的那些话，大名鼎鼎的黑暗骑士还是心虚了那么一秒钟的时间。

看他没在第一时间回话，克拉克非常好心地：“应该没有吧，其实我把我们那天早上的谈话跟他讲了，他应该是这样知道的。”

就是他脸上的笑怎么看都很难令人信服他的说辞。

当然，罗维亚也根本就没信，只是顺着超人的话说：“啊～是吗？”

布鲁斯：“……”

罗维亚垂眸，勾了勾唇：“Anyway, 萨诺斯，纽约奇塔瑞人入侵事件的幕后黑手。我不清楚他在这里有多厉害，但没准跟达克赛德差不多。”

这时，后边儿的绿灯侠开口：“我好像从绿灯军团里听过这个名字。萨诺斯，一位疯狂泰坦，银河霸主，手握无数军队，曾血洗过无数星球上的生命，但每次却都留下一半的人。”

罗维亚看向他：“嗯哼。他认为宇宙的资源有限，但人口过多，所以决定平等的消灭一半人口以维持平衡。”

世界观融合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任意一方都不会对另外一方毫无了解，省了他不少解释的功夫。

亚瑟杵着他的五叉戟，皱眉：“……什么鬼理由。还真是个疯子。”

布鲁斯继续问：“他消灭宇宙半数人口需要达成什么条件？”

罗维亚想了想：“正如达克赛德觊觎铭刻于地球表面的一个叫……”完了，不知道英文是啥，“‘反生命方程式’的东西。”

布鲁斯看着他略微尴尬的表情，默默把他说的中文记好，回去再查。

“那个东西可以控制生物的思想，届时达克赛德可以奴役任何拥有思维的生命为他所用。

“但即便如此，那也不过是萨诺斯正在搜寻的六份古老力量中的一份，就能轻易达成同样效果的东西。”

罗维亚斟酌着说：“甚至，像这次三个母盒合一释放的能量，那六份中的一个也能轻松达成同样量级，而且只需要将它与地表接触就好。

“而一旦他集齐了那六个神器，无论是让全宇宙直接消失一半人，还是直接毁了这个宇宙、再创造一个全新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都只用像这个响指那么简单。”

那个响指清脆的余韵似乎还在安静中回荡。

最后依然是蝙蝠侠先开口：“那六件神器分别是什么。它们在哪儿。”

“嗯……”罗维亚沉吟片刻，“六块宝石。分别代表空间、心灵、现实、力量、时间、灵魂。至于它们都在哪儿……”

他抬头看向蝙蝠侠头盔下的蓝眼睛，很坦然地：“不知道。”

布鲁斯顿了下，平静地再问：“不知道？”

黑暗骑士严肃起来的目光，气势就相当有压迫感。

但罗维亚也就心虚了那么一瞬，毕竟……

“我就算知道，也得不知道。”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依然满脸坦然。

“谁都不希望在没有任何准备之前，我们的敌人就已经顺利达成了他的目的，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对吧，韦恩先生？

“未来好几年他都没办法将所有宝石集齐，因为确实有几颗至今下落不明，而且一些宝石也不是没有它的强大守护者。

“可要是我说出来……也许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我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他不会让复仇者们输。

所以在他做好必要的准备之前……

“‘攘外必先安内’。外敌当前，我们可不能再遭内部的两面夹击。等九头蛇的危机解决，我们再多聊聊这个也不迟。您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