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斤红椒,给孩子炒蛋吃!”
“给我也来一斤,看着就香!”
“我…… 我买半斤青椒就行,少放一点,怕辣。”
虽然有卖五斤送半斤的活动,多数人还是谨慎选择,先买一斤半斤回去尝试一下,吃好了,明日再来,这个买送优惠活动,有三天呢。
孙桂兰守着秤,忙乎不停:“您放心,都是今早摘的,新鲜得很!”
刘大丫算盘打得噼啪响,收钱找零,笑得喜庆:“好嘞,三文钱,您拿好!好吃再来!”
有人提着一小捆辣椒,边走边跟同伴说:“先买一点回去做,家里人爱吃,咱们下次再来多买。”
“新东西就得这样,先尝先试,稳妥。”
也有人依旧谨慎,站在一旁看了又看:“我再等等,看他们回去吃着咋样,我再来。”
谷小雨也不催,只在菜样旁耐心讲解,香气一阵阵飘出,又引来一拨又一拨路人。
而进门右手边,干辣椒与辣椒面专区相对冷清些。
干净的陶盆、粗布布袋一一摆好,分别装着整只干辣椒、粗辣椒面、细辣椒面,盆口和袋口都系得松散,能让大伙儿闻到淡淡的干椒香气。
旁边的木牌也标注得明明白白:
整个干辣椒,二十文钱一斤;粗辣椒面、细辣椒面,二十四文钱一斤。
有个常下厨的汉子闻了闻,点头道:“这干椒香得很,炖肉、煮菜放一点肯定提味。”
谷小满见状,上前笑着解释:“这干辣椒主要是便于储存,鲜辣椒过季时使用,放一年半载都不坏,平时炒菜只用一点就够香。”
这位汉子瞄了一眼旁边的价格牌,觉着价格不低,再想想自己还没尝过辣椒合不合口,决定先买些鲜辣椒回家试过味道再说。
但也有人精打细算,开口问道:“小掌柜,我可以买一两辣椒面回去先尝尝吗?不必买一斤。”
谷小满爽快应道:“当然可以,咱们零买散称都成,多少都卖。”
可能是干辣椒价格较高一些,这边更多的是好奇看看和上前询问,购买的人寥寥无几,多是只买一小点回去试水。
靠里侧的正中位置,是铺子的主打 —— 辣酱柜台。
柜台擦得锃亮,五个大瓷罐依次排开,分别装着蒜蓉剁辣椒、油泼辣酱、豆豉辣酱、菌菇辣酱、肉末辣酱,每个罐子都敞着一小口,浓郁的椒香顺着罐口飘出来,满铺子都是,勾得人直咽口水。
罐子前都摆着试吃陶碗,旁边放着一次性使用的竹片,竹片是谷小雨找宋泽河定制的,一个竹片恰好能蒯一指甲盖大小的辣酱,这样确保了卫生,控制每人试吃的量。
罐身贴着小标签,标价一目了然:
蒜蓉剁辣椒(五十文一罐)、油泼辣酱(六十文一罐)、豆豉辣酱(六十五文一罐)、菌菇辣酱(八十文一罐)、肉末辣酱(一百文一罐)。
刘玉凤爽朗地招呼:“辣酱买回去即食,香得很,拌面条、就馒头、配米饭都合适。大家可以尝尝,不买也没关系。”
有人迟疑着问:“是免费尝的?不要钱?”
刘玉凤笑着点头:“是的,可先尝,满意再买。”
一听是免费,有人拿着小竹片,从试吃的碗碟里舀上一点细细品尝。
有人吃得眼睛发亮,连声夸香;也有人被辣得轻轻吸气,连忙喝水。
有人尝完连连点头,可一看价格,又笑道:“好吃是真好吃,我先买鲜椒回去试试,家里人爱吃,我再来买辣酱。”
刘玉凤也不勉强,依旧温和笑道:“没事,先尝尝味,什么时候想吃了,再来买。”他们早有预料,辣酱价格相对较高,刚开始可能购买者较少。
定位也非普通百姓,走的就是走的就是精细酱料、中高端调味吃食的路子,主要面向家境宽裕些的人家、酒馆食铺与讲究口腹之欲的主顾。
最里侧的墙角,是专门的泡椒专区。
一坛装着纯泡椒,另一坛装着泡椒野竹笋,坛口敞开,淡淡的酸辣香若有若无,解腻又开胃。坛边的木牌写着:
泡椒(二十文钱一坛)、泡椒野竹笋(五十文一坛)。
一个年轻媳妇闻着酸香就挪不动脚:“这个闻着就开胃,我娘胃口不好,不知道能不能吃。”
谷云峰笑道:“这是朝天椒做的泡椒,比较辣,主要用来做酸辣鸡杂、煮鱼、烧菜都入味得很,酸辣爽口。你可以尝试买些回去做菜用,也可以买些泡椒野竹笋,那个酸度柔和,不那么辣,能直接当小菜吃。”
年轻媳妇点点头,先小心尝了一口泡椒野竹笋,酸香清爽,一点不冲口,很是开胃。
她当即笑了:“就买这个!给我来一坛泡椒野竹笋!”
谷云峰笑着应好,麻利地给她装好,叮嘱道:“开坛之后密封好,放阴凉处,能吃许久。”
一时间,整个华记辣酱铺人来人往,热闹却不杂乱。
鲜辣椒区人声最旺,大多是提着一小捆、半斤一斤买回去试水的百姓;
干辣椒和辣椒面前多是问多看多、少买少动;
辣酱和泡椒前尝的人多,真正下手买的少,却也记下了这新奇滋味。
有人欢喜,有人犹豫,有人吃得香,有人怕了辣,可不管怎样,“辣椒” 这两个字,这股特别的香气,这几道从未尝过的家常菜,已经落在来过珍珠巷百姓的眼里、嘴里、心里。
巷口的热闹还在继续,陆续有人被小辣椒游行队吸引来到这辣酱铺,探头进来瞧个新鲜,再被桌边四道家常菜的香气勾住脚,少则驻足观望,多则上前尝上一口,总能带走半斤一斤鲜椒,绝不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