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魏利回头,见那群人落后数丈,于是喊道:“你们还走不走了?”
众人跟随御兽宗弟子到驿站留宿,在屋内商议捉女妖之事。
魏利:“那女妖名为婳,早已存在两年,之前只靠吸食他人的美梦为生,将梦制作成画,于人倒也无害,可近两日婳吸人精血,致使三人丧命。长老听此,特派我等降伏婳。”
这时他眉头低压,“若非尔等今日拦我,此事早已解决。”
苏小兮:“十分抱歉,魏大人,我们一定将婳抓到。”
孟尽渝:“婳不知所踪,魏道友有何线索?”
魏利眉头微压,“婳只能藏于古画中,附近的画行都被我们施法设阵,她一时难以回去。
“常道——”
身后的一位弟子应声,“师兄。”
“你去查查,附近有无私藏古董字画的人家。”
“是。”
……
当夜,徐夕垣在客房里等人,许久不见人来。
“可恶,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她拍得桌案都震颤起来。
等等,不能急。
......
不行,老子不能忍了!
“梆梆梆——”她敲了敲孟尽渝的房门,“有事找你。”
屋内,本是烛火通明,现在却一下熄灭,陷入黑暗,“明日再议。”
敢给我吃闭门羹!敲门是我的礼貌,不开是你的失礼。
徐夕垣一把拍开门,看见孟尽渝正坐在床上,半脱衣袍。
“你怎么进来了?”他把衣服拢好,语气里含着责怪和惊异,正要起身去点灯。
下一刻他就被推倒在床。
徐夕垣跨坐其上,眼睛紧盯着他。
他颇为羞恼,起身要把她推开,一个吻把他又压下去。
双唇紧贴,心跳得急,冰冻的湖面开裂,异样的酥麻感顿时席卷全身。
他一手搂着她腰,一手握着她后颈,
她稍稍后退,他便情不自禁地跟随,
没让他得偿,她彻底跟他拉开了距离,银丝微亮,一瞬断开。
她缓了缓,眼底含着怒意,“你在雷劫中看到了什么?必须给我交代清楚。”
“我说。”他喘着气,朱颜酡红,一下全交代了。
徐夕垣神色严肃起来,她知道那第三条路的答案,“不是你太弱,而是此间世界不容许其他道的产生。”
此话一出,让他身心巨震,
“这么说吧,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封闭的珠子,新的道不会出现,人也不能从珠子里出去,包括大乘期修士,他们只会生老病死,世世轮回。”
思忖片刻,他问:“我知七曜亦有盈缩,列宿尝现孛芒,难道不是阴阳消长之衡?”
她听不懂前面拗口的话,“什么七星芒芒的?我只知道……”
她凑到他的耳边,吐出温热的呼吸,话语却令人绝望,
“人病了吃药,天病了吃人。”
话落,晴天霹雳的“咔嚓”声划破天际,他瞳孔骤缩,“你怎知?”
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嘘,你信我就对了。”
他微微颔首,任凭这样的姿势继续下去,毫无芥蒂的样子。
她摸着他的胸口,感受到平稳的心跳,嘴角的笑逐渐变淡,“看来,你的修为越高,无情道对你的控制越强,若你到了大乘期。”
他声音没有情绪,“到时,我便会成为无情无欲的木偶,再无喜怒哀乐,天道如何,我便如何。”
她皱起眉头,“你本来不是情感浓烈的人,现在已经像个木偶了,还没甜蜜一天呢,你就……”
她要起身离开,嗔怒道:“我不跟你好了!”
他的身体比情感更先反应,拉起她的手,放在脸庞,生疏地轻蹭,“阿垣,别走,求你垂怜垂怜我吧。”
他眼底闪着祈求的碎光,
她呼吸猛地一滞,语气柔和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贴上她的额头,“找到我,唤醒我。”
霎时,她感觉眼前白光闪过,来到一处冰原,四周冰山林立,形状狰狞如野兽,呼啸的冷风自冰棱上划过,发出低低的啸声,让人毛骨悚然。
她感觉到一股窒息的绝望。
“这是你的识海么?好窒息。”
回答她的只有冷风和深海传来的低语。
她飞到冰川顶峰,四处眺望,终于看到被冰封住的人。
她飞过去后,用灵力将冰融化,孟尽渝仍在沉睡之中。
她拍了拍他的脸,“孟尽渝,醒醒。”
没有反应,脸和手都冷的跟冰一样。
她呵出暖气,给他搓手,
不行,这样太慢了。
她干脆脱掉外衣,环抱住他,刚贴住时,冰得她一激灵。
因为他一口阿垣,一次谄媚,她就要在此饱受风寒之苦,她发誓,下次绝不上头了!
寒风呼啸,刮在身上像利刃般生疼。
“你快醒来吧,再不醒我就要冻死了。你手脚健全,心跳也平稳的,是不是装睡?”
与雪一样白的人闭着眼睛,却呼吸平稳,
看着沉睡的人,她心一横,亲了上去。
冰冷的唇没有温度,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睁开了眼,
她欲哭无泪,红着鼻子嚎人:“你是睡美人么?只有亲才会醒!太可恶了,我傻傻等了你多久都不知道。”
他额头中间浮现出朱砂印记,仿佛圣洁的菩萨沾上一滴血,堕落红尘,
“阿垣,我被道主判了死罪,只有你能赦免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