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了各方队伍后,楚行参考楚肆提出的各种建议,比如负重跑、障碍越野之类,对军队进行了魔鬼特训,本就算得上精兵的队伍如今更是战力、耐力、服从性大增,一日赶路抵得上普通军队的两倍。
无径城本就位于夔州路与京西南路的交界处,他们只需向东直行,不日就能抵达襄州。
虽然他们是“私人部曲”,但皇帝目前有求于人,不可能对他们做什么,因而晋延等人大摇大摆的进城休息还要求补给,表现得十分自然。
队伍里,除了主将晋延,副将楚行,先锋将李威,危澜也作为主管后勤的军师随军出征。
途中不是没有见危澜是美貌女子而心生轻蔑和邪念的,但她一把长刀成功的教会了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色狼什么叫规矩。
她前些年一直待在东京,可不是因为她没有随军出征的本事,而是单纯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当人质,毕竟危澜的丈夫和孩子们都在外领兵,实在不能让皇帝放心。
但楚肆不一样啊,他一点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危澜怎么愿意浪费自己一身才学,做一个后宅妇人呢?
五天行军,她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加上武艺出众,原先还有些微词的士兵们也都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听话了。
路上正经能休整的地方毕竟不多,各地驿站早就因为没有银子支撑而废弃,楚行等人大多时候还是在野外扎营。
这日,众人收拾好东西,刚行军不过半个时辰,前方竟正面遇上了一路军队模样的队伍。
“停下”,听过斥候回禀,晋延一抬手,示意队伍不要再前行。
不论是人是马,在这一刻整齐划一的停下了脚步。
虽然已经体会过许多回,晋延仍是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他们的这支队伍,完全有资格称得上当世有名的军队,只差一场亮相的战役。
前方,那只陌生的队伍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这一点,这也给了晋延仔细观察他们的时间。
他听着斥候一趟趟的详细回禀,眉头微微蹙起:“咱们先路旁暂避一二。”
楚行听出点什么:“不是豫王的军队?”
他们现在距襄城也就最后一日的路程,遇上对方的小股队伍也不是不可能。
但看晋延这个反应,又不像。
“豫王到底是个王爷,他能打得这么快,手下人不可能是这样毫无纪律的懒散模样,”晋延策马沿着官道边缘前行,指点着身边的楚行,“大历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你也知晓,大约是一路起义军,看这个前进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当是王顺的太.平.军。”
楚行若有所思:“他们是从永兴军路那边来的吧,太.平.军已经坐拥大半个夔州,不紧着巩固地盘,怎么反倒又往外打起来?”
晋延叹气:“哎,王顺等人刚起义的时候,还有些样子,安抚百姓,恢复民生,做事有章法,最近倒是愈发乱来了,等朝廷那边反应过来,大约跳不了几日了。”
他闺女就在永兴路,之前要不是楚肆提点了他一二,让他赶紧给闺女写信防着些,说不定自己就要收到军中的讣告了。
也不知这妮子现在如何。
目前大历起义军大大小小有不少,总得来说,最大的有三支队伍。
一路是西南王顺的起义军,号称太.平.军,占据了将近四分之三的夔州。
一路是北方的红.巾.军,因着那一场大雪灾,人数猛增,一跃成为三大起义军规模之首,河东、河北三路零零散散遍布他们的势力。
最后一路是两浙的伏虎.军,他们也不参与攻打朝廷,也不归顺,就这么窝在两浙,一心一意发展自己的,可以说是实打实的土皇帝。
哦,对了,还得加上豫王,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反贼的一员了,荆湖北路都在他掌控之下。
这样一算,一共二十三路,有六路都被摆明车马的起义军占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