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这个人有印象吗？”顾明川思考了一会儿，抬手戳了戳周道。“他和周庆晴有过节。”

“周庆晴？”周道皱了皱眉，低头认真看了看眼前的照片。

周道和周庆晴有点七扭八歪的亲戚关系，虽然有点八竿子打不着，但确实是有那么点血缘联系的。

不过周道家里虽然条件没有周家那么好，但也不错，周道自己能力又强，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和周庆晴处于一个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他看不上周庆晴的人品，周庆晴估计也看不上他家的条件。

“嘶，你别说，乍一看，怎么觉得他和周庆晴有一点点像呢。”周道端详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顾明川意想不到的结论。“当然，周庆晴可远没有他长得好看。”

周庆晴五官不丑，甚至称得上是清秀小帅哥，但不丑，和真正的帅之间还是有着很大差距的。

“哪儿像了？”顾明川很抗拒这种说法，毕竟他昨天才说了石青和李希泽有点像。“不像吧。”

“眉毛像。”周道又观察了一会儿，十分笃定。“你没发现周庆晴是剑眉吗？和这人几乎一模一样的。”

“眉毛？”顾明川又低头瞅了瞅，还是抗拒。“眉毛可能是修的啊。”

周道：？

“呃，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这么… …抗拒。”周道有点迟疑地吐字。“但确实，是可以修的。”

看吧，一个优秀的总助，就是要这样，哪怕不理解，但依然显得十分客观的维护老板的观点。

更何况老板也确实说的有道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顾明川说了那句话以后，周道越看周庆晴的照片越觉得不对劲了。

*

那边，李希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正领着自己撕来的几个优秀实习生开心地往工位走。

卑鄙的律师团老大，他们那边都那么多优秀的律师了，还来他这里扫苗子！

多亏了他多年撕卷宗的经验，硬是把自己最看好的几个孩子留了下来。

不过被他看好的孩子，似乎没有那么高兴。

这一批投简历过来的人不少，真心想加入这个新建立的部门的有，也有投机取巧，想借着这个机会先进顾氏集团，然后再转部门的。

这种事儿李希泽无所谓，因为他还会再做一个筛选。

“好，首先恭喜大家加入顾氏集团，并以实习生的身份和我们共度接下来的三个月。”李希泽站在会议桌前，对着眼前的六个小萝卜头微笑。

“在正式开始工作之前呢，我们先来做一个简单的小案例分析。”

“加入你是首都某区法院院长，这个时候有人提起诉状，说顾氏集团某项目存在违规行为，顾氏集团的负责人找到你，说五百万，希望你手下留情，这个时候你怎么做。”

为了方便理解，他说得十分直白，简单几句说明白情况后就坐了下去，仰靠在老板椅里优哉游哉地看着眼前六个小孩儿的反应。

理论上来说，他举得只是一个最简单最基本的小案例，但就算是小案子，往往也能反应出很多问题。

李希泽给他们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差不多二十五分钟后，所有人都交上了自己的答案。

*

“然后你就带着这些答案回来了？”顾明川拖着椅子，硬赖在李希泽身边，脑瓜架他肩膀上，死皮赖脸地贴贴。“我看东西也不多，怎么不当场改完？”

“你难道是那种喜欢一边考试一边听成绩的人？”李希泽瞥他一眼。“我只有在晚自习的时候才想要拿到大榜。”

然后好和同桌一起把每个人的成绩和排名都蛐蛐一遍。

“呃也不能说喜欢一边考试一边听成绩吧。”顾明川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比喻，愣了愣才抓了抓头发，看起来有点呆。“但比起提心吊胆地等一天，我确实还是更喜欢早点踏实。”

“也能理解。”李希泽恍然小明白，“不过我确实是想仔细看看… …而且他们已经确定都被录取了，今天还有任务呢，我让他们回去各自看看自己的合同。”

“看合同？”这就触及顾明川的知识盲区了。“说起来我一直不太懂，你到底觉得我们公司现在的法务还差在哪里呢？我其实之前也看过，我还觉得挺好的呢。”

“嗯，其实根源也不是我们公司。”李希泽思考了一下，尽量把自己的想法翻译成人话。“就是，差在遵纪守法的氛围。”

“顾氏集团现在的法务天团是很好，但你没发现吗？比起制定更完善的规则，他们更擅长去攻击那些侵害了我们利益的人。”

“当然我不是说这种擅长找漏洞的能力就不好，我们确实应该依法保护自己的权益，但是… …不是所有人都有我们这种保护自己的条件的。顾氏的必胜天团，每年的年薪可都不是一笔小数字吧。”

“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工作是什么，或许你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守法和我们之前有什么区别，但法律么… …失之毫厘，谬以千里。”